这组旧时农村年画，难得一见

你是否还记得小时候，家里墙上的那几张年画？红彤彤的双喜娃娃、威风凛凛的门神，或者是胖娃娃抱鲤鱼，满脸笑容。

每到过年，那些年画就是咱老百姓家里面最靓（liàng）的一道风景。

我今天讲的，就是一组许多人都没见过的旧时农村年画，还有我家跟这些年画打交道的小故事，说出来你可能觉得离奇，但真的是切切实实发生在我家的事。

先说说那年画吧。我们村头老李家就是“

会画年画

”的传人。

据说他爹年轻时候在山东画过年画，还被大院的老太太念叨着：“

这手艺要搁下了，可惜啊！

”

所以就每到腊月二十，我爸就会拉着我去他家，说是去看画，其实心里头忐忑巴望着能买几张。

年画挑回家，奶奶总是小心翼翼地把陈年的旧画揭下来，卷好，然后再把新的糊上。

我和妹妹就小声嘀咕：“

今年会不会换个新门神？”“会不会有金元宝？”

那新画印着玉兔、金鸡、财神，那可比什么动画片都吸引人。

但你或许想不到，有一年，这年画差点让我们家过年变成了一场“

大闹剧

”。

那年我正读三年级，家里日子紧巴巴，按理说不该花这份冤枉钱。

但奶奶说：“

贴年画，讲的是个喜气！

”爸妈拗不过我和妹妹，硬是从煤炉头下翻出几块角票儿，还是去了李叔家。

偏偏那年李叔画完的年画有点“

先进

”——画里有电视机、有穿西装的“

小县干部

”模样的人物，与往年的端庄年画完全不一样。

我爸一边冒冷汗一边小声对奶奶说：“

这画，大概画‘歪’了……

”

奶奶可不管，边贴边嘴里念叨着：“

新年新气象嘛！

”这一贴不要紧，第二天正准备杀年猪的时候，四婶来借菜刀，一进我们家门，看到挂在墙上的“

新式年画

”，嘴巴张得能塞一颗糖。

她瞪着眼小声嘀咕着出去，很快全村都传开了：“

谁谁家今年贴年画多时髦！还贴个女娃穿短裤的

！”

搞得我妈既羞愧又气愤，连夜偷偷把年画揭了，又怕大家笑话，后来干脆又请李叔重新画了两张最传统的门神，纸都湿漉漉的，也硬贴了上去。

这一年过年的年味，是“

舌尖上的尴尬和墙上的折腾”

。

要不是我家年画引发的这出社火戏码，估摸着村里人大半辈子不会那么快见识到电视机、穿短裤这些“

新鲜玩意儿

”。

可其实，我后来长大才明白，那些年画也不仅仅只是装饰，更多是承载着父母的希冀，孩子的童真，还有一家人坐在马扎上，讨论要贴哪张、贴哪面墙，那滋味儿，比肉香还浓。

我有一个表姐，她家过去条件不是太好，年画都是翻来覆去用。

后来她考上师范，第一次给家里带回来几张自己剪贴的窗花和新年画，姥姥哭了半宿——那不是为窗花，而是为咱穷家孩子也能“

给家里增光

”。

还有前年我回农村过年，发现乡亲们家里的年画变少了，原因很简单：现在有手机，有电视，年轻人更愿意买点挂历、福字敷衍一下。

但当我陪奶奶贴上一张画着两个胖娃娃的大年画时，奶奶摸着墙，一遍遍嘀咕：“

还是这老画喜庆，手艺人做的，和超市那种机器印的就是不一样。”

你说，这些年画有什么稀奇？其实看似简单，它们把农村人的朴素日子、喜怒哀乐，全都揉进一张薄薄的纸上。

有人说这玩意儿过时了，可对于我们这批城乡混搭成长起来的人来说，每次看到漂亮的年画，心头总是突然跳出一幕幕儿时的景象——外婆拿着浆糊，撕得手上全是碎纸，爷爷搬着板凳指挥你“

往左往右

”，爸爸一叠声嚷嚷“

别把画框粘歪了！”

这些真实的生活小事，别说年年过一遍，有时隔了几十年再突然想起，都还跟在昨天一样清楚。

如今大伙生活好了，年画虽然慢慢隐入时光深处，可只要有一天，家里墙角还能看到“

年画斑驳的影子

”，只要能听长辈啰嗦一嘴：“

咱小时候，年画都得自己攒钱买”，

那浓浓的人情味，是怎么复制也复制不来的。

这组旧时农村年画，也许以后真的难得一见了。

如果你还记得自己家那些年画琐事，不妨告诉下一代，让他们也知道——平常日子的美好，常常就藏在这样一张年画里。

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