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我订了娃娃亲的竹马喜欢公主,追在她身后跑了半辈子
发布时间:2026-03-11 17:42 浏览量:9
与我订了娃娃亲的竹马喜欢公主,追在她身后跑了半辈子。
我也跟在后面捡漏了半辈子。
他送的簪子公主看不上,我收下。
送的衣裳公主嫌土气,我不嫌。
直到他与公主醉酒欢愉后。
公主派人将他打出了府:「就凭你,也配做驸马?」
他又跑来找我:「灿灿,我愿意履行婚约,我明日便来娶你。」
我一下子变了脸色。
「这个不行!不收二手根。」
1
我有把纯金的小算盘。
因为金子太软,拨起来得十分小心。
但我很喜欢用,主要用来计算我的嫁妆私产。
光是看着它金光灿灿的样子,和拨出来一日日上涨的数字。
我的心情就好得不得了。
也就原谅了孟元顶着张晦气的死人脸,来找我哭诉的行为。
「灿灿,我亲手雕刻的簪子,刻了整整三个月,可公主说做工粗糙,还说我雕的兰草像烂白菜叶子,呜呜呜……」
他伏在我怀里,一边哭一边掏出簪子给我看。
那是一根足足八两有余的金簪。
簪头还嵌了翡翠珍珠。
虽然雕刻得很丑陋。
但我还是看得眼睛发直。
「别哭了,公主不喜欢,我喜欢呀。」
我笑眯眯地抚了抚孟元的头发,
「瞧这白菜叶子,雕刻得栩栩如生,宛如刚从菜园子里拔的一般,光是看着就令人心生欢喜。」
孟元痴痴地看着我。
似乎觉得有哪里不对,可又说不上来。
见他如此不识趣,我略有不快。
沉下脸,又强调了一遍:「孟元,我真的很喜欢你亲手做的这根簪子。」
他终于开悟,一把将簪子塞进我手里:
「灿灿,既然你喜欢,那我便送你了。」
又赌气般抹了抹眼泪,
「下个月赏花宴,你就戴着这根簪子去,到时候公主看了一定追悔莫及。」
送东西就送东西,怎么还指挥上我了?
我将簪子揣进怀里,笑眯眯地吐出一个字。
「滚。」
2
我的婢女珍珠拿棍子把孟元轰出了门。
他站在紧闭的大门外,哭唧唧地不肯走:
「灿灿,你为什么突然翻脸不认人?」
我让小厮阿金去传话:
「孟公子光记得给公主送礼物,是否忘记了我们小姐的生辰贺礼?」
孟元茫然地挠了挠后脑壳:「可我记得,灿灿上个月才过完十八岁生辰?」
当时他送了我一只白玉做的小风筝。
阿金板着脸:「是啊,还有十一个月又到我家小姐生辰了。时间紧迫,公子还是快些去准备吧。」
其实,孟元是我的未婚夫。
我们是娘胎里就定下的娃娃亲。
小时候两家都穷得揭不开锅。
孟元他娘走得早,他爹把他放在我家,拜托我娘一起照顾。
然后挑起扁担,和我爹一起走街串巷卖东西。
糖水搭配着热腾腾的豆腐花,后来又增加了粽子糕点。
攒了些钱,盘了两家铺子。
等我和孟元长到初通人性的年纪,家里已经住上了三进的宅子。
孟叔叔胆子大,拉上我爹去西域行商。
一来二去,竟给孟家弄来个皇商的名头。
孟元跟着去了趟京城,回来后就飘了。
「七公主饱读诗书,才学风雅,我心甚悦之。」
我跟着他去看了一回,觉得孟元很不老实。
他连七公主作的诗都读不顺溜,十个字念错三个。
分明就是瞧上了她的美貌。
孟家的生意做到京城后,孟元开始日日追在七公主身后跑。
只可惜。
我们两家都是暴发户。
审美实在有限。
他送的礼物太俗,七公主一样都瞧不上。
到头来,全便宜了我。
3
我拿出一个装满丑首饰的妆匣,将孟元的最新力作放了进去。
预备过些日子找人来,把这一匣拿去融了,重新打套头面。
有多的料子,再做一只臂钏,嵌上红宝石。
我摸着匣子,给自己想美了。
婢女阿银在一旁问我:「小姐,孟公子这般行径,你不伤心吗?」
阿银她爹是个穷书生。
她也识字。
平时就好看些话本。
什么《西厢记》《金钗记》《旧爱覆水难收》《和离后夫君追悔莫及》之类的。
我笑意未改:「我都赚到钱了,有什么可伤心的?阿银,你每月从我这领月钱的时候伤心吗?」
「领月钱自然是开心的。」
阿银咬着嘴唇,纠结半晌,
「可我分明记得,小姐第一回收到孟公子的礼物时的表情。少女心事,那做不得假。」
我有点笑不动了。
「阿银,你话太多了,去灶前给我煮碗黑芝麻牛奶来,然后再绕着院子跑五圈。」
阿银自觉触怒了我,乖乖领命去了。
我屏退所有人,独自坐在房间里。
我这种孤狼一般的女人。
难受了也只会这样独自舔舐伤口。
4
小时候我体弱多病,又瘦又小,家里还穷。
在孩子堆里,难免挨欺负。
是孟元一直护着我,为了我和好多人打过架。
有一回我爹给我买的米果糖。
我才舔了一口就被人抢走了。
那几个人壮得像是小牛犊,我都不知道孟元怎么能打得过他们。
可最后他还是带着我的米果糖回来了。
「灿灿,吃糖。」
夕阳下,他满脸挂彩,浑身是伤。
眼睛却亮亮的。
阿银说得没错。
我确实喜欢过孟元。
我胡乱翻动妆奁。
从最下面拈出一根有点发暗的银镶玉簪子。
这是孟元第一次送我的礼物。
我家比孟家晚三年入京。
那一日他在城门前等我,见面就送了我一根簪子。
我当即插在头上,乐滋滋地问他好不好看。
孟元说好看好看。
隔天我就听见他跟同窗说:
「七公主看不上的簪子,林灿如获至宝,改日再见,我定要告诉公主,我可不是非她不可。」
同窗打趣道:「真心难得,既然如此,你干脆娶了你那青梅算了。」
孟元直摆手:「真心何用?公主姿容倾城,她却是蒲柳之姿,实在难登大雅之堂。」
我很早就知道我生得不够漂亮。
可由自己的心上人这样直白说出来,还是太过伤人。
回到家,我将自己关在房里大哭了一场。
第二天孟元又来找我。
他并未注意我红肿的眼睛。
只是丢给我一条碎金绸制成的裙子:「送你的,灿灿。」
我仅用一秒就猜出了这又是七公主不收的。
但如今碎金绸市价被炒得很高。
光这一条裙子,起码值三十两。
我收下裙子。
然后用力甩了孟元一巴掌。
他惊呆了:「灿灿,你打我干什么?」
「什么啊,我看你脸上有只蚊子,想帮你赶一下。」
我有些伤心地揉了揉眼睛,
「你怎么可以这样误解我?」
「……哦。」
他摸了摸脸颊,
「对不起啊,灿灿,谢谢你。」
从那天起,我这里变成了孟元的回收站。
他审美太过猎奇。
送的东西没几样是七公主能看上的。
不过都很贵。
到头来,全便宜了我。
5
赏花宴的日子很快来了。
这是每年会在京郊温泉行宫举办的大宴。
也就是我这几年和我爹一起将家中生意做大做强,也评上了皇商。
这才有了赴宴资格。
虽然知道自己长相平平,但赴宴当日,我还是仔仔细细打扮了一番。
兔毛滚边粉白小袄搭配水蓝百褶裙,再插几根白玉小簪。
我对着水银镜认真打量自己。
虽然算不上什么大美人,也勉强够得上小家碧玉。
「哪里就拿不出手了?」
我嘀嘀咕咕,跟珍珠咬耳朵,
「孟元真没眼光。」
「就是说啊。」
珍珠表示赞同,「也不看看他那副尊容,怎么好意思说我们小姐的。」
盛春四月,宫中百花盛开。
我早有准备,拓了上百张新开的首饰铺子宣传纸,去赏花宴上发了个干净。
被一群名门闺秀们围住,回答了好半晌问题。
最后我笑眯眯道:
「总之,欢迎大家下个月来我们铺子看看!任挑任选,开业前三天全店八折!」
「如果连续三次都没抽到喜欢的款式,可以凭此单免费换款一次哦!」
想到自己又拓展了一批生意。
我心里美滋滋的,颇有成就感。
拿了块点心,一边吃一边逛起了园子。
直到绕过一片盛开的杏花林,才发觉迷了路。
只好到处乱走。
试图找到回去的路。
才拐过一条回廊,突然望见了孟元。
距离他不远的石凳上,是喝得酩酊大醉,几乎快在满地海棠落花中睡过去的七公主。
她懒洋洋地睁开眼,望向孟元。
本就生得貌美非常的人,醉眼朦胧时,更是令人移不开目光。
我几乎看呆了。
直到听到她被酒意浸润的慵懒嗓音:「……是你啊,孟家的那个。」
孟元激动得浑身发抖:「是草民,殿下还记得我!」
七公主啧了一声:「死缠烂打净送些丑礼物,百折不挠,偏偏又长得很普通,很难让人记不住啊。」
「……」
「罢了,山珍海味吃腻了,清粥小菜偶尔也可以尝尝。」
她抬手一指,
「扶本宫去偏殿休息。」
这是点名要孟元侍寝的意思了。
多年夙愿一朝达成。
他狂喜地随公主去了。
我在原地默然片刻。
正要转身离开。
迎面却撞上一个人。
肤白高挑,眉眼风流。
身上还隐隐带着杏花的浅淡香气。
还没等我开口,他便有些紧张地低声道:「你没哭吧?」
我:?
6
眼前这张脸,好看且陌生。
不过我认出了这道嗓音。
就是当初问孟元怎么不娶我的那位同窗。
那时我是趴在树上偷听的。
枝叶茂密,完全挡住了他的脸。
未料他竟然生得这般貌美。
我看怔了片刻,回过神来,这才想起他刚才问我的话。
莫名其妙。
「我为什么要哭?」
他微微蹙眉,似乎纠结了一下。
才道:「据……据我所知,孟元自幼便与你定下娃娃亲。」
「我与他的婚约早就名存实亡了。」
我耸了耸肩,「再说了,凭他的长相能被公主看上,也是三生有幸光宗耀祖了。」
同窗兄:「……」
他看了看天际。
太阳正缓缓西沉。
「时候不早了,赏花宴也要结束了。」
他说,「我送你出去吧。」
7
我觉得孟元这位同窗有点烂好人。
还记得当初我趴在树上。
听完孟元针对我外貌的那一番评判后。
当即掉了眼泪。
又怕哭声被人听见,只能死死咬住嘴唇,到最后甚至产生了轻微耳鸣。
接下来的对话都没能听清。
只记得同窗兄严肃地说:
「你这样贬损她容貌,又践踏真心,不会有好下场。」
「日后若是后悔……」
想到这里,我不由得对同窗兄产生了一丝好感。
于是从怀里掏出最后一张仅剩的宣传纸,递过去。
「这是我新开的首饰铺子。」
「你若是想为心上人挑选礼物,可以来逛逛,我给你打折,抽到不喜欢的给你免费换款。」
同窗兄接过纸张。
认真念道:「盲盒首饰铺。」
「……这是何意?」
我干脆给他简单讲了一下整个首饰铺的售卖模式。
过程里,他一直专注地听着,还夸我奇思妙想。
我觉得他比孟元好多了。
那时候我资金不够,曾经想过拉孟元一起入伙。
却被他嘲讽我异想天开,不切实际。
「灿灿,你一介闺阁女子,为何不像公主殿下一般吟诗作对,追求风雅?反而要整日算计这些铜臭之物?」
可同窗兄却道:「很有意思,开业当日,孤……我一定准时前去。」
「不过我没有心上人,就当支持你的生意了。」
他冲我轻轻笑了一下。
眼中光华流转。
我立刻被迷得脑袋晕晕。
说话间,我们也出了温泉行宫。
我左右看看,没找到同窗兄的马车。
于是向他投去了疑问的目光。
同窗兄轻咳一声:「家父只是一介小吏,并无财力置办马车。」
「今日来赴宴,借用了朋友的马车。」
他家都这么穷了,还想着照顾我生意。
「既然如此,那你坐我的马车吧,我送你回家。」
同窗兄又笑:「多谢林姑娘,只是我还与人有约,需在此处等候片刻。」
我终于反应过来了。
他刚刚恐怕是看出了我迷路,特意送我出来。
同样的学堂居然能教出同窗兄这种大好人,和孟元这种牲口。
真是一样米养百样人。
我提着裙子正要上车,忽然听到同窗兄在后面喊我。
回过头去。
他递来一块玉佩。
看色泽,竟是上好的羊脂暖玉。
我惊得结巴了一下:「这、这么贵重,你要卖给我吗?」
「……」
同窗兄沉默了一下。
然后说,「这是信物。」
「我并未娶亲。既然你与孟元的婚约有名无实,何不考虑一下我?」
8
回到家。
我才想起来自己忘了问同窗兄的名字。
但都收下他的信物了。
一个家贫人好,还长得特别好看的男子,第一面就说要赘给我。
有极大杀猪盘的可能。
第二天一早,我让阿金出门打听一下,孟元有哪位长得特别好看的同窗还未婚配。
家中是否有巨额外债。
阿金领命出去了。
没过多久又回来了。
眼角眉梢都透着八卦的兴奋之色:「小姐,孟公子让七公主派人打出来了!」
「耶?」
我顿时来了兴趣,将同窗兄抛诸脑后。
抓了把瓜子,示意阿金展开讲讲。
阿金以前是说书的,讲起故事来栩栩如生。
「昨日公主醉酒乘兴,恰好身边又没有得用的面首,便召了孟公子侍寝。」
「今日一大早,孟公子便买了一对大雁、几样点心瓜果,去公主府提亲。」
「两人说了半天,才发现彼此都有误解。公主劝了自己一夜,勉强说服自己收他做面首。孟公子却是以为,公主要聘他做驸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