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的心上人与国公府世子有娃娃亲,我便去勾引世子,求他能退婚
发布时间:2026-03-17 23:17 浏览量:9
本篇内容为虚构故事 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1
兄长动了真情,两人早已心心相印。
然而那女子与国公府世子早已定下了娃娃亲。
眼看他终日愁眉不展,我决意助他一臂之力。
于是,我处心积虑去勾引世子,只求他能主动退婚。
大功告成之日,我便毫不犹豫地甩了他。
世子怒不可遏,眼眶猩红,咬牙切齿地质问:
「卫长宁!你对我究竟可有过一丝真心?」
...
后来,瞧着他与公主恩爱两不疑的模样,
我不得不承认,我心里泛起了酸意。
近日来,卫长安的一举一动都透着古怪。
往日里,他最爱与我在演武场一较高下。
骑射刀枪,何等英姿飒爽。
可这几日,他却伏案疾书,吟诗作画,硬是装出了一副文人雅士的派头。
阿爹也瞧出了端倪,吹胡子瞪眼地骂道:
「堂堂定远将军之子,竟变得这般酸腐,简直是有辱门风!」
卫长安闻言,轻轻合上那本许久未翻的书卷,凝视窗外,满脸愁容。
「爹...您不明白...」
「唉,欲将心事付瑶琴,知音少,弦断有谁听。」
语气落寞,道不尽的孤寂与哀愁。
在一旁看戏的我,实在没忍住,一口茶水喷了出来。
阿爹气得火冒三丈,双目圆睁,胸脯剧烈起伏,随手抄起一根木棒,朝卫长安打去。
「我且看你能有多明白,多久没去校场操练了?荒废了一身武艺,如何对得起老子的辛苦栽培?」
屋内顿时乱作一团,卫长安抱头鼠窜,嘴里不停地讨饶:
「孩儿知错了...再也不敢了...爹,手下留情...」
多亏母亲及时赶到,拦下了盛怒的阿爹,若有所思地说道:
「我看哪,这是少年开始识得愁滋味,心里装了人了。」
阿爹与我面面相觑,内心皆是一震,惊讶万分。
这几日,我暗中紧紧盯着卫长安的行踪。
看着平日里他避之不及的国子监,如今却是早出晚归,循规蹈矩。
我心中的疑虑与好奇更重,急切地想要知道母亲口中那人是谁。
可连着观察数日,依旧一无所获。
正当我躲在墙角的桃树枝头,聚精会神地窥探国子监内院之时,
树下方有人出声唤我:
「姑娘,你的…桃子落我身上了。」
我低头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位容貌极俊的男子,手中捏着我啃了一半的桃子,眼神清冷如泉。
我下意识地抹了抹嘴角,慌乱地从树上一跃而下。
似乎是怕被我撞上,对方接连后退了好几步。
「抱歉…我并非有意。」
我面红耳赤,连声向他致歉。
那男子丢掉手中的桃子,慢条斯理地取出帕子拭手,幽幽说道:
「在下从未见过姑娘,想必姑娘并非国子监之人吧?」
我脑中飞速运转,总不能坦言自己在跟踪吧。
万一被他当成歹人,当场拿下送官就麻烦了。
「我…我是来寻人的。」
「寻人?」
「不错,寻人。」
迎着对方意味深长的目光,我倍感压力。
深怕他不信,我继续编造谎言:
「我来找卫府的卫长安,他在花满楼贪杯,欠了我十两纹银,多日不见踪影,我便想来此地碰碰运气…」
花满楼,乃是京城首屈一指的风月场所。
男子微微一怔,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接话。
我心中暗喜,面上却装出一副无奈:
「既然今日未曾碰面,罢了,那我改日再来。」
正当我欲转身溜走之际,对方却忽然开口道:
「国子监乃是世家子弟求学之地,姑娘这般身份,怕是难以入内。不若,由在下带姑娘进去寻寻。」
我自是喜出望外。
想必那男子也未曾料到,带我迈入国子监后,我转个身便将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转悠一圈也未寻见兄长,正当我打算空手而归时,忽闻不远处亭中传来熟悉声响。
卫长安显得有些手足无措,连声音都因紧张而微微发颤:
「沈小姐,多谢...你的书,我已经读完了。」
对面女子伸出纤纤玉手,温婉地接过书本。
她眼帘低垂,面颊染上两抹红晕,显得格外娇羞动人。
「卫公子太客气了。」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暧昧不明的气息。
躲在墙角的我,也觉得周身有些燥热。
待那女子莲步轻移离去后,我才现身,拍了拍卫长安的肩膀:
「别看了,魂儿都要被勾走了。」
卫长安大惊失色:「你怎么会在此处?」
「你妹妹我神通广大,区区国子监岂能拦得住我。」
他满脸狐疑,似是想起了什么,随即羞愤交加地问道:
「可是爹让你来的?你在监视我?」
想起阿爹的叮嘱,我急忙摆手否认:
「我不过是来找你,恰好路过罢了。」
「当真?」
「千真万确。」
唯恐他再追问下去,我忙转移话题,指着远处的佳人背影问道:
「这姑娘生得如花似玉,是哪家的千金?」
果然成功引开了他的注意,卫长安又痴痴地望着那道离去的身影。
「方才,你都瞧见了?」
站了这么久,怎可能瞧不见。
我心下嘀咕,故作谨慎地问道:
「你这几日的相思之苦,皆是因她而起?」
「看刚才的情形,那姑娘对你似乎也颇有情意。」
不知是哪句话触动了心弦,他目光骤亮,整个人都兴奋起来。
「此话当真?」
未等我回应,他又垂下头去,神色黯淡。
「没用的,一切都已经晚了。」
2
卫长安心中有了倾慕之人,这消息让整个府邸都沉浸在欢欣之中。
毕竟,在他这个年纪,那些世家子弟大多已对男女之事颇为熟悉。
而他,过去一心扑在刀枪棍棒之上,对儿女情长之事毫无兴致,多次拒绝了母亲为他安排的相亲事宜。
如今,他终于开窍,母亲自然是欣喜万分,打算亲自前往沈府提亲,定下这门亲事。
然而,棘手的是,他心仪的女子,竟是沈尚书家的千金。
在朝堂内外,无人不知,尚书府的嫡女与国公府的世子褚彦辞,自幼便定下了娃娃亲。
这褚彦辞,身为长公主之子,身份尊贵至极,乃是真正的皇亲国戚。
阿爹听闻此事,不禁得意地笑道:
“不愧是我儿子,眼光就是与众不同,敢想他人不敢想之事。”
母亲却冷冷地瞪了他一眼:
“这门亲事,据说是太后亲自赐下的,即便沈小姐与长安两情相悦,恐怕也难以成事。”
“那可怎么办?难道要让长安一辈子孤单一人吗?”
母亲眉头紧蹙,沉思片刻后说道:
“除非,世子能主动提出退婚。”
我心中一动,有了个主意。
我拉着自幼一同长大的陆祯,躲在高高的墙头上,窥视着下方来来往往、忙碌着的人们。
陆祯脸色惨白,声音颤抖:
“长宁,若是被父亲知道,我肯定会被打死的。”
陆祯出身于陆大学士府,他父亲现任国子监祭酒,掌管着诸生的学业与训导。
我常听卫长安说起,他父亲行事极为严谨,言辞犀利如刀。
因此,对于陆祯此刻的恐惧,我并未觉得过分。
“放心,不会让你父亲发现的。”
“待会儿国公府世子路过,你只需指给我看,不用你动手。”
“世子……他究竟做了什么,让你如此恨他?”
“他夺人所爱,这无异于杀人诛心。”
陆祯闻言,吓得转身就想逃,却被我紧紧拉住,软硬兼施地劝说着。
恰在此时,一位男子悠然而来,身姿挺拔如松,步态从容不迫。
陆祯面色复杂地指了指他,随即溜下墙头,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来不及多看,急忙将一封信扔向那男子的头顶,随后也跳下墙头,飞奔而去。
然而,一连数日过去,却毫无动静。
卫长安依旧是一副深情款款、郁郁寡欢的模样。
我开始怀疑,那封威胁世子退婚的信,他是否根本未曾打开看过?
经过一番思索,我决定再次行动,蹲守在国子监放学的路上。
陆祯今日无论如何也不肯前来,只告诉我世子身着紫衣,头戴翠玉冠。
直至天色渐暗,我才见到那位身着紫衣的男子。
幸好他独自一人,身后并无侍从跟随。
我当机立断,拦住了他的去路。
他尚未来得及惊讶,便已被我敲晕在地。
我将他拖至一条幽深的巷子里,正欲将他弄醒,好好威胁一番,却在他抬头的一刹那愣住了。
这不就是那日被桃子砸中的男子吗?
“然后呢?”
陆祯听我讲述完经过,惊恐地望着我:“你对世子做了什么?”
“没做什么呀。”
我心烦意乱地抓了抓头发:“只是警告了他一下。”
其实,我认出他后便吓得逃走了。
他知晓我与卫长安的关系,若他醒来认出了我,此事定会传到卫长安耳中。
届时,我所做的一切都将暴露无遗,受人唾弃,甚至可能连累卫府的声誉。
“你有没有想过,若是世子认出是你,你该如何应对?”
“不可能,我戴着面巾呢,十分小心。”
我无暇顾及陆祯复杂的神色,盯着他俊美的面容看了许久,突然好奇地问道:
“若你被父母定了亲,对方身世相貌皆佳,何种情况下你才会退婚呢?”
陆祯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我若有了心仪的女子,自然愿为她拒婚。”
见我喜形于色,陆祯恍然大悟,大惊失色道:
“你……你该不会是喜欢上世子了吧?”
我进入了国子监,决心亲自引诱世子。
入学首日,我便在亭子里“巧遇”了褚彦辞。
他见到我,眉宇间似乎闪过一丝异样。
待我细看时,他已恢复了往日那清冷高贵的模样,薄唇微启,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原来是卫府家的小姐,那十两银子可已还清?”
“世子大人说笑了。”
我热情地迎上前去,为他斟茶:
“当初因急事寻找家兄,又不知您的身份,便随口编了个谎言,还望世子大人宽恕。”
他低垂着眼眸,接过我递来的茶盏,修长的手指轻叩着桌面,沉默不语。
我内心忐忑不安,毕竟发恐吓信的是我,将他打晕的也是我。
面对他时,我难免感到愧疚与不自在。
好在近日并未传出什么风声,他应该尚不知情是我所为。
如此一想,我心中顿时轻松许多。
“为了表达谢意,我以茶代酒敬世子大人一杯。”
我扬起灿烂的笑容,迈着淑女的步伐,缓缓走向他。
心中默数:一、二、三,倒!
脚下顺势一滑,整个人朝着他怀中跌去。
“卫长宁,你在干什么!”
身后传来一声怒喝,吓得我立马翻了个跟斗,避开了褚彦辞伸出的手。
卫长安脸色铁青,将我拉至一旁,羞愤地向褚彦辞致歉道:
“家妹不懂事,还望褚世子宽恕。”
褚彦辞这才回过神来,轻笑出声,眼中闪烁着璀璨光芒:
“卫家小姐,果真令在下刮目相看。”
一旁的我,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3
一计落空,自有后手。
我故意日日往褚彦辞身边凑,
装作虚心求教的模样,向他讨教琴棋书画,
又时时为他奉茶递水,细心照料,关怀备至。
我在心底暗暗盘算,这般步步紧逼,
他总该心湖微动,不会再无动于衷。
“该你落子了。”
耳畔一声轻唤,将我朦胧的睡意惊散。
我揉了揉发涩的眼睛,费力地看向棋盘上交错的黑白棋子。
半晌,才木然开口:“世子棋艺高超,我实在甘拜下风。”
对面的褚彦辞唇边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这已是第十局,卫小姐还要再比下去吗?”
我心口猛地一堵,
我本就对这些风雅之事一窍不通,
若不是为了靠近他,何苦这般勉强自己。
原想以才艺打动他,到头来,反倒像个跳梁小丑,自困其中。
满心的失落与自我怀疑,一路萦绕不散。
直到踏入武场学堂,情绪依旧低落。
身旁的陆桢看不过去,轻声安慰我:
“世子本就不喜女子近身,他肯教你这些,已是与众不同。”
“琴棋书画这条路走不通,不妨换个法子试试?”
见我依旧沉默,他蹙眉思索片刻,又道:
“京中贵女个个端庄温婉,想来世子早已看惯,
你不如走一条不一样的路。”
我这才抬眼,好奇问道:“如何不一样?”
陆桢递来一张弓箭,指向场中骑马练箭的众人:
“你本就擅长骑射武艺,何不展露一番,叫众人刮目相看?”
我微微一怔,迟疑着接过弓箭,在他示意下翻身上马。
一箭射出,破空之声凌厉,周遭顿时响起一片惊呼。
骏马疾驰,四蹄扬起尘土,
马上女子衣袂飞扬,拉弓、搭箭、射出,动作行云流水,英气逼人。
数支箭矢接连破空而去,箭箭正中靶心。
看得众人热血翻涌,赞叹声不绝于耳。
我跃下马背,仍觉意犹未尽。
“如何,是不是很有风采?”
我轻轻碰了碰身旁怔神的陆桢,心中得意不已。
眼角余光不经意扫向褚彦辞,
却见他神色晦暗,脸色沉郁。
与我目光相撞的瞬间,他直接拂袖转身,只留下一道冷硬背影。
我当场愣住:怎么反倒惹他生气了?
接下来几日,褚彦辞对我的态度一落千丈,判若两人。
我借口诗书不懂,前去请教,
他淡淡回道:“卫小姐聪慧过人,自行领悟便是。”
我寻他对弈,他语气带着几分讥讽:
“卫小姐友人众多,何必屈尊来找我。”
我邀他同游灯会,他面色冷淡:
“卫小姐应当也邀了旁人,难得还记着我。”
我满心茫然,不知自己错在何处。
上元节当晚,我与陆桢一同逛灯会。
两人停在灯摊前,对着灯谜苦思不解。
身后忽然伸来一只骨节分明、修长好看的手,
提笔写下一个“风”字,字迹潇洒流畅,引得围观之人连连称赞。
摊主笑着拱手道:
“解落三秋叶,能开二月花。过江千尺浪,入竹万竿斜。正是风字。
公子好才情,这谜至今无人能解,今日总算遇到知音。
不知公子相中哪盏花灯?”
褚彦辞一身清雅紫衣,灯火阑珊处,眉目俊朗,风姿卓绝。
他目光落在我身上,映着点点灯火,温柔得似含情脉脉。
我的心不受控制地狂跳,几乎要跃出胸腔。
褚彦辞将选花灯的机会让给了我。
最后,我提着一盏兔子灯,走在两人中间。
三人一路沉默,气氛尴尬难言。
走到半路,陆桢忽然停下,挠了挠头:
“我……还约了朋友,先过去一趟,你们继续赏灯吧。”
话音未落,便匆匆离开,仿佛身后有人追赶。
“怎么,舍不得?”
褚彦辞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几分清冷。
我摇了摇头,望着他离去的方向低声道:
“他何时约了人,我怎么半点不知。”
褚彦辞脸色一冷,薄唇紧抿,周身气息凛冽:
“你何时对他这般上心了?”
我被他质问得心头不悦,没有理会,径自把玩着手中花灯。
忽然瞥见人群中的卫长安与沈婉清,
两人并肩而立,笑语盈盈,举止亲密。
我心头一紧,下意识拽住褚彦辞,脱口而出:
“不是的,我……我放在心上的人,是世子您……”
话一出口,我才惊觉自己说了什么,
脸颊瞬间滚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褚彦辞呼吸一滞,眼中满是诧异,
随即目光灼灼,亮得如同灼灼桃花,诱人深陷。
可片刻后,他又恢复了平日的清冷,唇角勾起一抹嘲弄笑意:
“卫小姐慎言,这般玩笑,开不得。”
自那夜之后,我自觉颜面尽失,安分了许多,不再主动去找他。
只在心底安慰自己:日子还长,不必急于一时。
转眼已是阳春三月,繁花似锦,莺飞草长,处处生机盎然。
长公主设宴赏花,母亲接到请帖,便带着我一同前往。
国公府内,百花盛放,争妍斗艳,宾客云集,热闹非凡。
我一眼便看见被众人簇拥的褚彦辞。
他一身白衣锦袍,腰系玉佩,眉目如画,气质清冷出尘,宛如天上谪仙。
席间有人笑着打趣:
“世子风华无双,尚书府沈小姐容貌倾城,
郎才女貌,天作之合,不知何时能喝上二位的喜酒?”
我悄悄看向褚彦辞,
他神色平淡,垂着眼帘,看不出半分情绪,仿佛事不关己。
提及婚事,长公主并无喜色,语气平淡:
“男儿当先立业后成家,等他入仕之后再议不迟。”
听到这话,我暗暗松了口气,心头大石终于落地。
“这位便是卫夫人的千金吧?”
长公主忽然转向母亲,开口问道,
“生得俏丽灵动,不知可有婚配?”
满座皆惊,母亲一时也猜不透长公主的用意。
一旁的陆夫人连忙解围:
“我看着长宁长大,与我儿陆桢青梅竹马。
我也曾动过心思,只是卫夫人觉得孩子尚小,想多留几年。”
长公主微微颔首,目光扫过褚彦辞,意有所指:
“不愧是卫将军之女,早有人放在心上了。
再过几年,怕是要上门求亲的人踏破门槛。”
母亲连忙上前谦逊几句,只说孩子们只是交情甚好。
众人一番说笑,便将这话题带过,席间气氛重归热闹。
4
宴会正酣,我却觉那氛围沉闷得让人窒息,终究还是按捺不住,起身悄然离席,想去透透气。
我踱步至假山边,假山在清冷月光的映照下,投下参差斑驳的影子,四周静谧且清幽。
却没想到,褚彦辞正静静地立在那里,他的目光深邃似渊,直直地凝视着我,眼神里闪烁着难以捉摸的光。
我心头一紧,刚想转身离开,却已被他迅猛地拉入怀中。
他的手掌犹如铁铸的钳子,紧紧箍住我的腰,让我动弹不得。
我能感受到他掌心的炽热,心中不禁一颤,整个人仿佛没了力气,只能勉强扶住他的手臂,以稳住身形。
“卫小姐,可真是善变啊。”
他的话语里带着一丝切齿的恨意,似在极力压抑着内心的情绪。
“才多久,你的心思就飘到别人那儿去了。是不是再过几天,我都得给你送贺礼了?”
我呼吸间全是他身上那淡淡的松竹墨香,这味道让我有些局促不安。
我试图推开他,却发现根本无法撼动他分毫。
想到宴会上众人谈论的他和沈小姐的婚事,我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愤懑。
我毫不客气地回道:“心思变了又怎样?你不是不要吗?”
心头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羞愤,上元节那日他拒绝我的场景又浮现眼前。
如今他却又这般对我,这究竟是何用意?
褚彦辞闻言,气得浑身颤抖:“我何时不要了?”
我愣了一下,思绪如汹涌的波涛,翻腾不已。
“当日是你说的……要谨言……”
褚彦辞的面色稍稍缓和,他目光沉沉地盯着我,仿佛有千言万语欲说还休。
但到了嘴边,却只是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我自然是心悦你的。”
我呆立当场,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呢?”他紧紧盯着我,仿佛猎人在紧盯着猎物,不放过我任何一丝反应。
“你是怎么想的?”他的目光极具侵略性,让我无法思考。
我紧张地揪着裙摆,有些慌乱无措。
我嗫嚅了半天,却始终说不出一句话。
“罢了。”他沉沉地叹了口气,手轻轻覆上我的眼睛。
然后,他对着我的唇吻了下来,似要将我所有的犹豫和不安都吻去。
“无论你怎么想,你都逃不掉了。”
这几日,京城里最热门的话题莫过于国公府世子与尚书府沈小姐退婚了。
自古以来,被退婚的女子就如同被沾上了污点,会被认为是自身品行不端的过错。
有家世的男子都不会看上她们,想要再寻佳婿更是难如登天。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尚书府沈小姐前脚刚被退亲,卫将军府的媒人后脚就上门提亲了。
两家亲事很快便定了下来,让众人都摸不着头脑,一度成为坊间的奇闻异事。
提亲那日,我看着卫长安和沈婉清一脸幸福的样子,心中也由衷地感到欣喜。
然而,面对褚彦辞时,我却生出几分心虚和愧疚。
我从未想到他竟会如此深情且果断。
我试探着说:“我不想你跟其他女子有牵扯,你去退婚好不好?”
他竟直接应下,没有丝毫犹豫。
为了退婚,他亲自去尚书府请罪,背负了背信弃义的骂名。
从酒楼庆祝完出来,我看见马车中等待已久的褚彦辞。
他扶住了我,月色下,他的眉目如星辰般璀璨,薄唇也显得格外艳丽。
我摸了摸他的嘴角,感觉口渴难耐。
他的喉结动了动,抓住我的手,眼神中透着压抑和制止。
我有些不满地嘟起嘴,努力挣脱他的束缚,沿着他的嘴角往下抚摸他的喉结。
“你喝多了。”褚彦辞脸色绯红,声音带着一丝暗哑。
我摇了摇头,看着眼前几道重影说:“我没喝多……谁说我喝多了……”
褚彦辞用手遮住我的眼睛,无奈地说:“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嘿嘿一笑:“你是褚彦辞……世子大人呀……”
说完,我把脑袋凑到他如白玉般的下巴处蹭了蹭,小声说:“我告诉你个秘密……你可别生气呀……”
他轻轻“嗯”了一声,语气温柔缱绻如春风。
“我呀……那封恐吓信是我写的……当初把你打晕的也是我……我就是不想让你跟沈姐姐成亲……”
“为何?”他追问道。
“为何……因为她是我兄长的心上人呀……你娶了她我兄长怎么办?”我理直气壮地说。
“仅是如此?”他继续追问。
我靠在他的肩膀上晃着晕沉的脑袋,意识渐渐模糊,跟着重复道:“仅是如此……”
全然没察觉到他凝重的神色和紧绷的身体。
我跟国子监的司业告了假,一连几日都待在家中足不出户。
这日我刚跟在阿爹后面练完一套枪法,就听到后面传来清脆响亮的掌声。
回首望去,背后站着卫长安和褚彦辞两人。
我有些慌乱地低下头,趁着世子在跟阿爹寒暄,硬着头皮说:“我这边还有点事就不打扰你们了。”
闻言,褚彦辞略抬眼皮凉凉地扫了我一眼,面色阴沉得如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
我瑟缩了一下,正打算开溜,卫长安却拦住了我,笑嘻嘻地说:“长宁呀,你好些日子没去学堂了。”
“世子今日专门过来看看你,你这不亲自招待感谢一番,怎么能体现我们卫府的待客之道呀。”
说完,他便找了理由把阿爹叫走了,留下我和褚彦辞两人相对而立。
我低着头默默数着地上的落叶,内心却忍不住埋怨起卫长安,说他胳膊肘往外拐。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头顶传来一声叹息。
“身子可好些了?”他关切地问。
“...嗯...”我轻声回答。
“这几日怎么没去学堂?”他继续追问。
“...不想去……”我低声说。
“我送的书信,为何不回我?”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责备。
“...忘了…”我小声说,头埋得更低了。
“是忘了,还是不想见了?”他的声音突然变得严厉。
我的头埋得更低了,几乎要贴到地面。
上次借着醉酒,我跟他坦白了我的所作所为,两人之间早已明明白白。
我鼓起勇气抬头看向他,说:“我想……上次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谢谢你,我兄长才得以和沈姐姐在一起……”
“呵……明白?”他嗤笑一声,眼神变得锐利冰冷,“你这是想要卸磨杀驴了?”
见我不发一言、眼神飘忽、不敢看他,他脸色愈发阴翳。
“那你之前的所作所为呢?你说过心思在我这的……”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痛苦和不甘。
我的脸有些挂不住,忍不住反驳道:“那是形势所迫……”
褚彦辞气极,眼睛通红,咬牙切齿地问:“卫长宁!你可曾对我有过半分真心?”
我沉默了,心中满是歉意和感激。
他待我很好,愿为我退了婚,可现下我对他更多的是心怀歉意和感激。
“好,很好,卫长宁,你果真绝情……”褚彦辞脚步踉跄地后退两步。
目光缓缓下垂,眼神中尽是失落与自嘲。
嘴唇几欲张合,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拂袖而去。
5
京城之中,流言如潮水般汹涌。
街头巷尾,人们都在窃窃私语,说将军府的小姐对世子心生爱慕,写信传情却未能如愿,甚至妄图绑人,想来个生米煮成熟饭,最后竟以性命相逼,迫使世子退婚。
世子也是无奈之下,才做出了退婚的决定。
这番说辞,倒也合情合理:难怪沈府被退婚后,卫府便急匆匆地前来求亲。
想来是卫府不愿此事闹得沸沸扬扬,坏了自家闺女的名声。
陆桢听闻这些传言后,心急如焚地赶来找我,恰巧撞见几位贵女正围着我冷嘲热讽:
“卫小姐虽貌美如花,可这心机却非一般人能及。”
“居然对世子做出如此下作之事,真是有辱世族贵女的风范。”
“世子如今已恢复单身,岂不是正合了卫小姐的心意?”
“不知道卫小姐接下来会施展什么手段,来赢得世子的青睐呢?”
“我看呀,除了那一身莽夫的武艺,卫小姐似乎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了。”
陆桢实在看不下去了,他大步上前,将我从人群中拉了出来,然后转头对着那些贵女冷嘲热讽道:
“我竟不知世族贵女的行径竟是如此,一群人欺负一个弱女子,真是令人大开眼界。”
几位贵女面色羞愤交加,却无人敢应声。
而门外,褚彦辞不知何时已站在那里,他的目光落在陆桢紧握着我的手上,脸色阴沉得可怕。
陆桢不屑地“哼”了一声,拉着我径直走过。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陆桢双手抱胸,语气中带着质疑:“世子退婚这事,跟你有关吗?”
我眼神闪烁不定:“算是有关系吧。”
“真跟你有关系?”他有些惊讶:“世子真为了你,去退婚的?”
“…是吧…”
“这么说,世子喜欢上你了?”
我面颊绯红,迟疑地点了点头。
陆桢顿了顿,似乎已经明白了答案。
“那刚刚他见你遭人奚落,为何不站出来为你说话?”
“此事说来话长…”
听完我的叙述,陆桢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闭上了。
他抓了抓头发,显得颇为恼怒:
“你倒是挺会玩的,我要是世子,我也恨极了你。”
随即又好奇地问道:“那你之前说的喜欢世子…也是假的?”
我顿了顿,不讨厌是真,可若说是喜欢。
我此前从未对人动过心,自然也不懂什么叫喜欢。
陆桢看着我纠结的样子,凉凉地说道:
“世子真可怜。你可别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有没有喜欢上他。”
不到一日,关于我的流言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我特意去跟陆桢道谢,他神色有些不自然:“你怎么会觉得是我做的?”
“除了你,还能有谁吗?”望着他迟疑的样子,我心中闪过一丝疑虑,但很快便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这段时日,褚彦辞和我已形同陌路,他恨我还来不及,又怎会帮我呢。
接下来的日子里,我再也没见过褚彦辞,连陆桢和卫长安也停了课业,为即将到来的春闱做准备。
我只觉生活无趣,总感觉到一丝丝空落。
等我再次见到褚彦辞时,他已是一朝登堂,三元及第,打马游街的荣耀模样。
长街之上,女子们纷纷朝他抛去手帕和鲜花,引得众人一片艳羡之声。
卫长安收回目光,想起殿试那日的景象,由衷地赞叹道:
“世子确实令人钦佩,朝堂之上,英姿勃发,竟毫无怯意。”
“圣上是他舅舅,有什么好怕的。”
听到我的嘟囔,卫长安面色微僵:“真不知道他怎么会喜欢上你。”
他的声音太小,我没听清他的话,也没心思去听。
眼角的余光扫向马上的那人,这么久不见,他似乎更加俊朗了,我再也没见过比他更好看的人了。
似乎有所察觉,褚彦辞抬头望向酒楼的窗前,却见那女子飞快地缩回脑袋,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官衔受封下来后,褚彦辞被任命为大理寺卿,掌刑狱审判之职,成了卫长安和陆桢的顶头上司。
许是公务繁忙,自卫长安和陆桢上任后,我甚少看见他们的身影。
偶尔在家中遇到下朝的卫长安,却见他步履匆匆,直奔书房而去,根本无暇与我交谈。
沈姐姐也深有同感,多日不见的思念让她看上去显得脆弱而娇柔。
这日,她找上我,想让我陪她一同去探望卫长安。
马车停在大理寺外时,就遇到正准备外出就餐的三人。
众人面面相觑,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还是陆桢笑呵呵地打破沉默,邀我和沈姐姐一同前去。
卫长安的眼睛此刻恨不得黏在沈姐姐身上,自是万分同意。
褚彦辞面色平淡如水,点了点头,神色莫辨,令人猜不透他的心思。
大家都看向我,我正心猿意马之际,见此有些无措,连声音都显得躲闪:
“我…我也可以呀。”
这顿饭吃得果然尴尬无比。
陆桢看着我同褚彦辞如陌生人一般,各自只顾埋头吃饭,无半点交谈的心思,顿时尴尬地灌了口酒,索性也装傻充愣起来。
三人就这么沉默地吃完这顿饭,除了一旁的卫长安和沈姐姐。
两人期间情意绵绵,彼此只看得见对方,根本毫无心思察觉到酒桌上的诡异氛围。
吃完饭后,卫长安提出要带我们去大理寺逛逛。
沈姐姐眉眼明亮如星,看向我的眼神满含期冀。
我不忍拒绝,便应下了。
余光瞥过一旁的褚彦辞,见他面色舒展,似乎心情颇为愉悦。
迈入大理寺内殿,正堂庄重而森严。
殿后一排排书架林立,堆满了卷宗书简。
我好奇地张望着四周,翻开身侧的一本卷宗。
陆桢本欲阻止我,可看到褚彦辞投来不悦的眼神后,便双手揣怀,假装视若无睹。
手中的卷宗引起了我的注意。
“京城东郊李氏庄园突遭变故,家主李沐风于三月初七夜宴宾客后,次日清晨发现府中珍宝库被盗,损失金银珠宝无数....”
“李沐风,这个名字似乎在哪听过呀。”
身后传来低沉而温柔的声音。
“京城最大的酒楼,月满楼的主人。”
“哦,他们家的点心可好吃了。”
我随口应道,这才后知后觉地转过身,发现身侧只余褚彦辞一人。
内心如小鹿乱撞般慌乱不已,我紧捏裙角,脑海中搜索着话语,想打破彼此间的沉默:
“我还没恭喜你…”
话未说完,便被一声娇俏的声音打断。
“表哥,我可总算找到你了!”
眼前的女子年轻貌美如花,身着精致罗裙,婀娜曼妙之姿令人心动。
肌肤如瓷般白皙细腻,整个人如同晨曦里初绽的鲜花般娇嫩欲滴,让人心生怜惜之情。
她一把抱住褚彦辞的手臂,凑近他撒娇道:
“说好的要陪我的。我可是等了好久好久,也不见你来。”
“你竟会唬人。”
褚彦辞未发一言,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女子这才注意到我,好奇地问道:“咦,这是谁呀?”
我不自觉地看向褚彦辞,却见他眉头紧拧,面露不悦之色。
内心似是被针扎了一般隐隐作痛起来。
我努力保持着平静的表情,嘴角勾起勉强的微笑:“两位既然有事要谈,那我就先不打扰了。”
6
从大理寺归来后,我的心情便如阴云密布的天空,始终难以放晴。
那些宴会的邀请函,如同雪花般纷纷扬扬地飘来,却都被我一一婉拒。
就连沈姐姐约我一同去见卫长安,我也只是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婉言谢绝。
每当脑海中浮现出褚彦辞与那女子亲昵无间的画面,我的心便如同被利刃割裂,悲愤交加。
今日,与往常的沉闷截然不同。
阿爹下朝归来,脚步匆匆,直奔我的闺阁。
他的脸上洋溢着红光,喜悦之情溢于言表,仿佛有什么天大的喜事。
“什么?长宁被选为公主的伴读了?”母亲的声音中充满了惊讶与不解。
我亦是满心疑惑,公主与我素未谋面,京城中才华横溢、声誉卓著的贵女比比皆是,她为何偏偏选中了我?
直到次日,我踏入皇宫的那一刻,望着眼前那张熟悉的面孔,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莫名的揣测:她莫非将我视作了情敌?
再想到后宫中那些错综复杂的权谋争斗,我的心不禁猛地一紧。
我如此单纯无邪,又怎能是那些宫中老手的对手?
趁着四下无人,我赶忙向公主表明心迹:
“请原谅我当日有眼不识泰山,竟未认出是公主您本人。”
“我与世子之间,实无半点瓜葛。”
公主似乎未曾料到我会如此直接,她微微一怔,随即回过神来,眼神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平添了几分戏谑与顽皮。
“是吗?那可真太好了。”她轻笑道。
从此,我便开始了那段心如刀割、苦不堪言的日子。
并非公主刻意刁难于我,只是我时常目睹她与褚彦辞并肩而立的身影。
我未曾料到,褚彦辞竟会如此清闲自在,隔三岔五便进宫来见公主。
两人之间,相处得极为亲密无间。
公主央求他为她作画,我则在一旁默默地伺候着笔墨。
望着褚彦辞笔下那栩栩如生的美人肖像,连我都不禁为之赞叹。
教公主射箭时,她嫌我力度掌握不当,转而向褚彦辞求助。
眼前的男女身影交织在一起,连我都觉得他们宛如天造地设的一对佳偶。
殿内,公主围着他嬉笑玩闹,他则耐心地指导她课业技艺。
而我,却只能默默地为两人端茶倒水,心中满是苦涩。
几日下来,我表面上强撑着微笑,内心却早已千疮百孔。
那苦涩之情如同野草般疯长,让我难以遏制。
我开始感到害怕,打定主意不想再继续这个伴读的差事了。
想到这几日的委屈与辛酸,泪水不禁在眼眶中打转。
我背过身去,偷偷地擦拭掉眼角的泪水,暗自责备自己不争气。
离开时,我未曾注意到褚彦辞那沉下来的目光。
公主吓得躲离他,小心翼翼地问道:
“她好像哭了。”
“表哥,我们是不是做得太过分了?”
伴读的差事还得继续下去,
只因阿爹不赞同我的想法,无论如何也不愿去拒绝这伴读的职位。
对他而言,公主选我为伴读,是皇家对卫府的信任与殊荣。
我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进宫陪伴公主读书。
好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褚彦辞再未出现过。
就连公主也变得有些奇怪起来,她对我客气恭敬了许多,老老实实地跟着我学习射箭。
陪她读书时,她也不再嘲笑话我才疏学浅了。
不久后,为了庆祝国泰民安、民康物阜的盛世景象,圣人邀请群臣一同前往围场狩猎共欢。
公主对此甚感兴趣,拉着我一同前往围场。
人群中,我一眼便看到了褚彦辞的身影。
他身着一袭黑色的窄袖劲装,头发以玉带束起,腰封紧贴腰间,显得丰神俊朗、矜贵冷傲。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他吸引,恍了心神。
公主似乎有些怕他,看到他投过来的眼神,立马躲到了我的身后。
酸涩之情涌上心头,这两人竟在众目睽睽之下如此明目张胆。
到最后,看着众人手持长弓、策马奔腾的英姿风采,
公主也有些跃跃欲试起来,她唤我为她牵来一匹骏马,想要加入围场狩猎的行列。
我纵身上马,跟在她的身后,时刻注意着她的安全。
随着我们逐渐深入森林,周遭的气氛也变得凝重起来。
树木愈发密集,光线也变得昏暗不明。
不远处,传来一阵低沉有力的喘息声,令人心头一紧。
我们循声望去,只见灌木丛中赫然出现一双幽幽泛光的眼睛。
随即走出一只黑熊来,它身躯庞大、四肢粗壮,锋利的爪子闪烁着寒光,让人不寒而栗。
公主惊声尖叫着从马背上跌落下来,瘫软在地。
马儿也受到了惊吓,撕扯掉缰绳后飞奔得无影无踪。
公主面色苍白如纸,瞳孔收缩着充满了恐惧与无助。
眼看黑熊朝她逼近过来,情急之下我挽弓搭箭直中它的眼睛。
趁着它哀嚎的片刻功夫,我拉起公主扶她上马。
身后传来一阵咆哮声紧接着是疾驰的脚步声。
我来不及跟上公主的马匹只得拍了下马背喊道:
“快走!”
马蹄声渐渐远去带走了公主的哭声和叫喊声。
在黑熊扑过来的瞬间我一个闪身避开了它的攻击。
顺势掏出靴子里的匕首与黑熊对峙着。
趁它又一次发动攻击时我奋力一跃抓住藤蔓落在它背上。
匕首也狠狠地扎入了它的脖颈之中。
黑熊痛苦地甩动着身体我跨坐其背紧紧抓着它不放。
这只野兽气急败坏地挥出熊掌拍向我。
一个不察我被拍得气血翻涌从背部翻滚下来掉落身后的山崖之中。
视线逐渐模糊的那刻我似乎看到了褚彦辞的身影。
他目眦欲裂地朝我飞奔而来。
7
幽深昏暗的山洞内,潮湿的水汽弥漫在每一寸空气中,隐隐约约传来一阵清浅的低吟声,似是痛苦,又似是舒缓。
有人小心翼翼地解开我那被血水和泥土黏住的衣服,紧接着,一股沁凉的触感从背后传来,原来是对方正用清凉的药膏为我敷伤口。
我舒服地轻轻蹭了蹭脑袋,全然没有察觉到对方那原本平稳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后,我便坦然地陷入了沉睡之中。
等我悠悠醒转过来时,外面已然是雷鸣电闪,豆大的雨点如断了线的珠子般连绵不断地砸落下来。
身上不知何时被披上了一件宽大的黑衣,那黑衣上还残留着淡淡的体温。背后的伤口也已被细心地敷上了药,并用白色的布条一圈圈地包扎得整整齐齐。
我缓缓转过头,只见洞口处,褚彦辞正静静地坐在那里,手中轻轻拨弄着篝火。跳跃的火光映照在他那轮廓分明的面容上,眉宇间透露出一种沉稳与淡然,仿佛这世间的风雨都与他无关。
察觉到我的动静,他立马站起身来,一个箭步冲到我身边,伸出宽厚的手掌轻轻按住我。
“别动,伤口还没好。”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
我听话地乖乖躺下,心中却满是好奇,忍不住开口问道:
“你怎么在这儿?公主没事吧?”
不知是哪句话触碰到了他的逆鳞,他原本还带着几分温和的面色瞬间冷厉起来,似是气极。
“你怎么不问问自己,刚刚有多危险不知道吗?”
我一时语塞,心中不禁有些委屈,以为他在怪罪于我,便不满地回道:
“我可没想那么多,公主千金玉体,若有差错,可是要掉脑袋的。”
“再说,你们不是情投意合吗?我救了你的情人,你不感谢我吗?”
褚彦辞愣住了,他那双深邃的双眸在火光的映照下变得异常明亮,薄唇也按耐不住地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你这是…吃醋了?”
闻此,我脸色瞬间涨红,如同天边的晚霞一般,急忙避开他那炽热的目光,梗着脖子硬邦邦地回道:
“没有。”
然而,眼泪却不受控制地簌簌流下,仿佛断了线的珍珠。
褚彦辞不顾我的挣扎,强硬地将我揽入怀中,他那宽厚的手掌轻轻地为我擦拭着泪水,语气温柔得如同春日的微风,满含爱怜。
“是我错了,莫哭了。”
“公主只是我的表妹,我跟她并无情意。”
他越解释,我越觉得委屈,心中的委屈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汹涌而出。
“可你为她作画,还教她射箭,还指导她课业,你这么待她,不是喜欢是什么。”
“不这么做,你怎么会吃醋?”
他眼带笑意,情意缱绻,那温柔的目光仿佛能将人融化。
雨淅淅沥沥地下了一夜,那连绵不断的雨势导致山崖的道路被阻断,泥泞不堪,根本无法通行。
直至次日清晨,天色微微亮起,我们才被焦急寻找的侍卫找到。
公主深感愧疚,匆匆赶来卫府探望我。当她看到我负伤卧床,虚弱不堪的模样时,眼睛瞬间通红,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
“对不起,是我牵连你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满是自责。
“没事,只是小伤,过几天就好了。”我强忍着伤口的疼痛,如是安慰道。
经过此事,公主对我颇为信赖,她坐在我的床边,一五一十地坦白了这段时间的事情真相。
“我知道表哥是为了一个女子退的婚,后来又被她给甩了。”
“但我不知道是谁,直到那日在大理寺遇见你。”
“我调查了你身份,选了你做我的伴读。”
“一是想看看表哥喜欢什么样的女子,二是不想看到表哥失意的样子,想试探试探你的心意。”
“反正这些日子下来,我不信你对他无意。”
正当我不知如何作答,尴尬地坐在那里时,褚彦辞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了进来。
当着公主的面,他自然地揽住我的肩膀,眉眼间满是温情,那温柔的目光仿佛能将人溺毙。
“今日感觉如何了?可有好些?”他的声音轻柔得如同羽毛拂过心间。
见此景,公主双眼瞪得如同铜铃一般圆,整个人呆若木鸡,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直至离开的时候,她仍是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什么。
“你怎么来了?不是说好要多休息吗?”我看着他,眼中满是担忧。
当日褚彦辞见我掉落山崖,心急如焚,不管不顾地跟着跳下,结果身体存在多处擦伤,并不比我轻微。
耳畔传来他低沉的笑声,他眼底藏笑,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的阳光般温暖。
“再不来,卫将军可要提刀闯国公府了。”
我这才知道,将军府小姐独斗黑熊,却不慎掉落山崖,与国公世子夜宿山洞,彻夜未归的事已在京城传得沸沸扬扬,成为了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怎么,阿爹是让你对我负责吗?”我故意打趣道,心中却隐隐有些期待他的回答。
察觉到我的不悦,褚彦辞轻抚着我的长发,那温柔的动作仿佛在抚摸着一件珍贵的宝贝。他抵住我的额头,深情地落下一吻。
“我心悦于你,自是一直想娶你,与负责无关。”他的声音坚定而诚恳,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告他的决心。
“长宁,你可愿嫁我为妻?”他的目光炽热而真诚,紧紧地盯着我,仿佛要将我刻进他的心里。
成亲那日,整个京城都仿佛沉浸在一片欢乐的海洋中。十里红妆,那长长的队伍如同一条绚丽的红色巨龙,蜿蜒在京城的大街小巷。满城繁花都仿佛失去了颜色,唯有那鲜艳的红色格外耀眼。鸣乐声响彻云霄,热闹非凡,仿佛要将整个京城都掀翻。
涌动的人群比肩继踵,各个伸长脖子,踮起脚尖,想要观看这场盛大的婚礼。他们的脸上洋溢着喜悦和祝福的笑容,仿佛自己也沉浸在这幸福的氛围中。
等走完一系列繁琐的仪式,已是华灯初上。夜幕降临,璀璨的灯光如同繁星般点缀着整个京城。
前堂上,宾客喧嚣,欢声笑语回荡在每一个角落。金鼓喧阗,那激昂的鼓声仿佛在诉说着新人的幸福和喜悦。
我端坐于床上,盖着红盖头,眼前只看得见一片红色,那红色如同火焰一般,燃烧着我的心。
听到推门而入的声响,我的心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有些慌乱地拽了拽手帕,那手帕都快被我拽破了。
一只玉手伸过来,褚彦辞轻轻挑开了我的喜帕。他那一袭大红喜袍,艳若烈阳,仿佛能将整个世界都照亮。出尘俊逸的面容光彩焕发,如同天上的仙子下凡一般。
嘴角噙着温和的笑意,看到我的面容时带着一丝惊艳和诧异,那眼神仿佛在欣赏一件绝世珍宝。
我尴尬地擦了下嘴,这才想起凌晨就被拉起来梳妆打扮,一天下来也没怎么进食,好在出门时顺了颗桃子,方才实在忍不住,就啃了两口,没想到被他看到了这副模样。
褚彦辞轻声低笑,那笑声如同银铃般清脆悦耳。
“是为夫思虑不周,让娘子受饿了。”他的声音温柔得如同春日的微风,吹进我的心里。
我摇了摇头,因着这声娘子,心中涌起一股涩意,那涩意中又带着一丝甜蜜。
情意缱绻间,突然想起初见时的画面,他拿着我扔的桃子,目光清冽地对我说道:
“姑娘,你的…桃子砸到我了。”
思及此,我忍不住笑出声,那笑声如同银铃般在屋内回荡。
褚彦辞眼神宠溺,那宠溺的目光仿佛能将我融化。他覆身而下,灼热的气息迎面扑来,屋内满室旖旎,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静止了。
褚彦辞番外
骤雨初歇,天空中还残留着几丝雨丝,如同细丝般轻轻飘落。看着眼角濡湿,在自己怀里睡去的长宁,褚彦辞感到心满意足,仿佛拥有了整个世界。
她不知道,实际上他更早前就认识她,也很早前就对她有了心思。那心思如同种子一般,在他的心中生根发芽,逐渐长成了参天大树。
那年出去踏春,阳光明媚,微风轻拂。他看到一位女孩赤手空拳,与调戏良家少女的无赖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搏斗。明明这个女孩比对方矮小很多,却毫无怯意,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坚定和勇敢。
她灵活地躲避着无赖的攻击,时不时地出拳反击,那动作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最终,她成功地打赢了无赖,赢得了周围人的阵阵掌声和赞叹。
众人皆是赞叹不已,纷纷对女孩竖起了大拇指。
一旁的卫长安与有荣焉,自豪地挺起胸膛,大声道:“那是我妹妹,长宁。”
长宁。
他唇角含着这两字,无声读着,那声音仿佛带着一种魔力,将这个名字深深地刻在了他的心里。
后来,他如愿的再次与她见面。她还是那么活泼可爱,充满了生机和活力。
他没有揭穿她的谎言,带着她进了国子监。他看着她在国子监里认真学习,与同学们嬉笑玩耍,心中充满了温暖和喜悦。
他知道写恫吓信,把他打晕的是她。那些恫吓信上的字迹虽然歪歪扭扭,但却充满了她的个性和勇气。他也知道,她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让他退亲。
卫长安曾找过他,直言不讳地说喜欢上尚书府沈小姐。他愣了愣,一时之间不知沈小姐是谁,与他何干,后来才想到自己被定的娃娃亲。
即使她没做这些,他也会退亲。他从来都不喜欢被安排好的婚姻,他想要的是一份真正的爱情。
令他失望的是,退亲后,她居然开始躲他。他头一次感觉到自己被利用,那种感觉就像被人狠狠地刺了一刀,疼痛难忍。但他却无法恨她,因为他的心中早已深深地爱上了她。
思念如潮,他郁郁寡欢,整个人都变得憔悴不堪。他常常独自一人坐在窗前,望着远方,思念着她的身影。
作为公主的表妹实在看不下去,给他出了个主意,让她进宫伴读,引她吃醋,试探她的心意。他一开始还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决定试一试。
看到她偷偷擦拭眼泪,他既惊慌又心疼,责怪公主的烂主意,再也不敢当着她的面,与旁的女子亲密。他害怕再次伤害到她,害怕她会离他越来越远。
而对于围场狩猎,他至今心怀愧疚。他责怪自己当日怎么就没看住她,让她陷入了危险之中。如果他能多留意一下她,也许就不会发生那样的事情了。
可他心存庆幸,若不是经此一事,两人也不会重归于好。他仿佛看到了他们未来的幸福生活,心中充满了期待和喜悦。
依她的性子,恐怕自己还得等下去。他愿意等,无论等多久,他都心甘情愿。
好在眼下,她已经是他的了。他紧紧地拥抱着她,仿佛害怕她会突然消失一样。他知道,他们会一直幸福下去,直到永远。
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