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看我小时候丑,一口气给我订了5门娃娃亲 谁知我长大后长开了,变得花容月貌

发布时间:2026-02-28 23:00  浏览量:1

“晚儿啊,你可真是娘的贴心小宝贝、活财神!”

我娘柳氏一边给我插上新打的赤金步摇,一边从光可鉴人的铜镜里看着我,满脸都是丰收般的喜悦。

“当初人人都笑话我,说我柳三娘精明一世,怎么生出你这么个黑瘦干瘪的丑丫头。”

“现在呢?”

她得意地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里是藏不住的炫耀。

“现在谁不夸我好眼光?早早地给你订下五门顶顶好的亲事!”

“你看看这京城里,谁家姑娘有你这般福气?”

我看着镜子里那张明艳动人的脸,实在是笑不出来。

福气?

这五门亲事,怕不是五道催命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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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林晚儿,是京城最大的绸缎庄“锦绣阁”的独女。

我爹在我很小的时候就过世了,是我娘柳三娘,一个女人家,硬生生将锦绣阁从一个小铺子,做成了如今皇商的规模。

我娘是远近闻名的女强人,精明能干,算盘打得比谁都精。

唯独在我身上,她好像打了好几辈子的算盘。

我小时候确实不好看。

面黄肌瘦,头发枯黄,五官挤在一起,活像个没长开的猴儿。

京城里的贵妇们明面上不说,背地里都嚼舌根,说我娘貌美如花,我却半点没遗传到,真是可惜了。

我娘这人,什么都能吃,就是不能吃亏,更听不得别人说她女儿半句不好。

于是,她憋着一口气,开始了我轰轰烈烈的“娃娃亲”之路。

从我五岁起,一直到十岁,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利用锦绣阁的财力和人脉,给我订下了五门娃娃亲。

这五户人家,非富即贵,个个都是京城里响当当的门第。

第一家,是吏部侍郎苏家的嫡长子,苏文彦。

苏家是书香门第,代代出文官,苏文彦更是自小就有神童之名,五岁能诗,七岁能赋,是板上钉钉的未来状元郎。

我娘说:

“咱家有钱,但缺了点书卷气。嫁给苏文彦,以后咱们林家,也是官商之家,底蕴就厚了。”

第二家,是威远大将军萧家的独子,萧景煜。

萧家手握兵权,镇守北疆,是圣上最倚重的武将世家。萧景煜自小在军营里长大,弓马娴熟,勇武过人。

我娘说:

“光有文不行,还得有武。有了萧家做靠山,看谁还敢欺负咱们孤儿寡母!”

第三家,是江南首富钱家的继承人,钱昭云。

钱家富可敌国,生意遍布大江南北,盐铁茶马,无一不沾。

我娘说:

“同行是冤家,也是亲家。跟钱家联姻,南北商路一打通,咱们锦绣阁的生意就能做到天边去!”

第四家,是户部尚书李家的公子,李修然。

李家掌管天下钱粮,是朝廷的钱袋子。

我娘说:

“跟官府打交道,最要紧的就是户部。有了这层关系,咱们家的税也能少交点,行事也方便。”

第五家,也是最让我娘得意的一家,是当今圣上亲封的靖王,赵珩。

当然,订亲的时候他还不是靖王,只是一个不受宠的六皇子。

我娘独具慧眼,在他最落魄的时候,以一笔巨额的“资助”为条件,为我换来了一纸婚约。

谁知几年后风云突变,太子被废,六皇子异军突起,被封为靖王,成了储君的热门人选。

我娘更是把尾巴翘到了天上,逢人便说她眼光毒辣。

“看见没?我女儿将来,那可是王妃!说不定,还是……嘿嘿!”

她总是这样,一边畅想着未来,一边摩挲着那五份婚书,仿佛那不是我的卖身契,而是五张通往荣华富贵的金箔。

那时候的我,对这些一知半解。

只知道每次娘亲带我出去,那些小哥哥们看到我,都像见了鬼一样。

苏文彦捏着鼻子,一脸嫌弃。

“母亲,为何要我娶这么一个丑八怪?”

萧景煜直接把我当空气,自顾自地舞刀弄枪。

钱昭云更是过分,他拿算盘指着我,对他爹说:

“爹,这笔买卖亏了!拿我们家的玉如意换这么个黑炭头,不划算!”

李修然倒是没说什么,只是默默离我八丈远,生怕我身上的“丑气”会传染给他。

只有六皇子赵珩,他会对着我笑,笑得温和,还会摸摸我的头。

“晚儿妹妹,别怕,以后有我护着你。”

那时候,我天真地以为,他是五个人里最好的。

可后来我才知道,他看我的眼神,和我娘看那五份婚书的眼神,一模一样。

都是在看一件能带来巨大利益的货物。

随着我年岁渐长,大概是从十二岁开始,我的五官像是被仙女施了法,一点点长开了。

皮肤变得白皙细腻,眼睛又大又亮,鼻子小巧挺翘,嘴唇不点而朱。

到了我十六岁及笄这年,我彻底褪去了小时候的丑小鸭模样,出落得亭亭玉立,花容月貌。

京城第一美人的名头,不知不觉就落到了我的头上。

然后,问题来了。

那五家原本对我避之不及的人,像是闻到血腥味的鲨鱼,齐刷刷地涌了上来。

今天苏家送来前朝大家的孤本字画,明天萧家送来西域进贡的汗血宝马,后天钱家直接拉来一车金银珠宝,李家送的是上好的田庄地契,靖王府更是隔三差五地赏下珍奇玩物。

我娘的会客厅,一下子成了京城最热闹的地方。

五家的媒人轮番上阵,说辞惊人地一致,都说自家公子对我情根深种,非我不娶,催着我娘赶紧定下婚期。

我娘乐得合不拢嘴,每天都在盘算,到底选哪家才能让利益最大化。

而我,则成了那个被摆在货架上,供人挑选的商品。

这天,苏家的公子苏文彦,亲自登门了。

这是他时隔八年后,第一次正眼看我。

他站在庭院的桂花树下,一身白衣,翩翩如玉,确实是好一副皮囊。

看到我走出来,他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艳,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清高自持的模样。

“晚儿妹妹,多年不见,越发……越发出众了。”

他的语气有些不自然,仿佛夸我一句,都有损他状元之才的身份。

我福了福身,声音平淡无波。

“苏公子过奖了。”

他似乎对我这冷淡的态度有些不满,微微蹙了蹙眉。

“我今日前来,是与伯母商议我们的婚事。”

他顿了顿,用一种施舍般的口吻说道:

“你放心,虽说我们林家商户出身,与我苏家书香门第有些不配。但我苏文彦不是那等嫌贫爱富之人,既然有婚约在身,我定会履行承诺,八抬大轿,将你娶进门。”

我差点气笑了。

当年那个捏着鼻子说我是丑八怪的人,现在居然有脸说出这种话?

还一副委屈了他,便宜了我的样子。

我抬起眼,直视着他。

“苏公子,你是不是忘了?当年是谁说,就算天下的女人都死光了,也绝不会娶我林晚儿为妻?”

苏文彦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大概没想到,我居然还记得这么清楚,并且敢当面说出来。

“那……那是年少无知,当不得真!”

他强行辩解,眼神却有些闪躲。

“哦?当不得真?”

我轻轻一笑,往前走了一步。

“可我却当真了。苏公子金口玉言,我一介商贾之女,可不敢让未来的状元郎食言。”

“你!”

苏文彦被我堵得说不出话来,俊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林晚儿,你别不识好歹!如今多少名门闺秀想嫁给我,我愿意娶你,是你的福分!”

“这福分,我可无福消受。”

我敛去笑容,冷冷地看着他。

“苏公子请回吧。这门亲事,我看还是算了吧。”

说完,我不再看他,转身就走。

“你给我站住!”

苏文彦气急败坏地喊道。

“林晚儿,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不过是个浑身铜臭的商人之女!你信不信,只要我一句话,就能让你锦绣阁在京城开不下去!”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他,眼神里满是嘲讽。

“苏公子好大的官威啊。还没当上官,就学会以势压人了?”

“只可惜,我林家虽然只是商户,却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你若真有本事,就尽管试试看。”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进了屋,留下苏文彦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我娘从屏风后走出来,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我的傻闺女啊!你怎么能这么跟他说话呢?苏家可是吏部侍郎府,未来的状元郎,你怎么能得罪他?”

我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娘,你觉得,他今天来,是真心想娶我吗?”

我娘一愣,随即有些心虚地说道:

“那……那当然了,你现在这么漂亮,他不动心才怪。”

“他动心的,不是我,是这张脸。”

我放下茶杯,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娘,你用我的婚事,为林家换来了五座靠山。可你想过没有,这五座靠山,随时都可能变成五座大山,把我们压得粉身碎骨。”

“他们今天能因为我的容貌而来,明天就能因为我人老珠黄而去。”

“这样的夫家,这样的夫君,你真的希望我嫁过去吗?”

我娘沉默了。

她是个精明的商人,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只是她沉浸在“投资成功”的喜悦里太久,一时间忘了,这场交易里最大的筹码,是她的亲生女儿。

良久,她叹了口气。

“那……那你说怎么办?这五份婚书白纸黑字地写着,还有官府的印鉴,哪是说退就能退的?”

我看着我娘愁眉不展的样子,心里也有些发堵。

是啊,怎么办呢?

这五门亲事,就像五根绳索,将我牢牢捆住。

想要挣脱,谈何容易。

苏文彦只是个开始。

我知道,接下来,还会有更多的人找上门来。

我必须想个办法,一个能一劳永逸,解决所有麻烦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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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文彦在我这里碰了一鼻子灰,回去之后,果然开始给我使绊子。

锦绣阁的好几批上等布料被官府扣下,说是要检查。

几个给我们供货的江南小绸缎庄,也莫名其妙地被吊销了行商许可。

我娘急得团团转,几次三番想让我去苏家服个软。

“晚儿啊,好汉不吃眼前亏。你去跟苏公子道个歉,说几句好话,这事儿不就过去了吗?”

我摇摇头。

“娘,今天我们退一步,明天就得退一百步。”

“苏文彦这是在杀鸡儆猴,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林晚儿,必须任他拿捏。”

“如果我们服软了,那接下来,萧家、钱家、李家,甚至靖王府,都会有样学样。”

“到那时候,我们林家就真的成了他们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了。”

我娘听了我的话,脸色煞白。

“那……那可怎么办啊?”

“别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我安抚着我娘,心里却在飞快地盘算着。

苏文彦的父亲是吏部侍郎,管的是官员任免,他能卡住我们,靠的是官威。

但我们是皇商,直接对内务府负责。

吏部的手,还伸不了那么长。

他能做的,也就是通过一些地方小官,给我们制造些麻烦。

只要我们找到更大的靠山,这些小麻烦自然迎刃而解。

我想到了一个人——户部尚书李家的公子,李修然。

李家掌管钱粮,锦绣阁每年上缴的税银,都是一笔巨大的数目,户部没有不喜欢的道理。

而且,李尚书是个出了名的老狐狸,凡事讲究利益,最是看不上苏侍郎那种清高又迂腐的做派。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第二天,我备了一份厚礼,亲自去了李尚书府。

李修然见到我,倒是没有像苏文彦那样,要么倨傲,要么急色。

他只是淡淡地看了我一眼,便请我坐下,神色间甚至有些疏离。

他长得斯斯文文,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更像个账房先生,而不是尚书公子。

“林小姐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他开门见山,一点寒暄的意思都没有。

我也不绕弯子,直接说明了来意。

“李公子,实不相瞒,小女今日前来,是想请李尚书帮个小忙。”

我将苏家如何打压锦绣阁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李修然静静地听着,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脸上没什么表情。

等我说完,他才缓缓开口。

“苏侍郎与家父同朝为官,林小姐让我去对付他,似乎有些不妥吧?”

“更何况……”

他抬眼看我,目光锐利。

“这是你们的家事。我李家,似乎没有插手的理由。”

我笑了笑。

“李公子,我们两家也是有婚约的。我的事,怎么能算与李家无关呢?”

“再者,我并非让李尚书去对付苏侍郎,只是想请尚书大人,在那些被刁难的小商户的文书上,稍微通融一下罢了。”

“这对掌管天下钱粮的户部来说,应该只是举手之劳吧?”

李修然的镜片后闪过一丝精光。

“林小姐倒是会说话。可是,我为什么要帮你?”

“帮了你,就等于得罪了苏家。为了一个口头婚约,似乎不值当。”

“当然值当。”

我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只要李公子这次肯帮忙,小女承诺,未来三年,锦绣阁每年上缴的税银,在原有的基础上,再加三成。”

“并且,锦绣阁愿意出资,为户部修缮一份全国商税的详细堪舆图,方便大人统筹管理。”

李修然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住了。

他看着我,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兴趣。

“你倒是好大的手笔。”

“这不是手笔,是诚意。”

我微微一笑。

“而且,我还有一个更好的提议。”

“哦?”

“我知道李公子志不在此,对我们这门婚事也并无兴趣。”

“我今日可以向你保证,只要你帮我度过这次难关,并且在日后我需要的时候,再帮我几次。”

“等到时机成熟,我会亲自上门,以我自身八字不合,命格克夫为由,主动退掉这门亲事。”

“如此一来,李公子既能摆脱这桩婚事,又能为李家带来实实在在的好处,还不用得罪我林家,岂不是一举三得?”

李修然彻底动容了。

他扶了扶眼镜,重新审视着我,仿佛第一次认识我一般。

“你……你居然想退婚?”

“不止是和你,是和所有人。”

我坦然地迎上他的目光。

“我林晚儿的婚事,不想成为别人交易的筹码。我想自己做主。”

李修然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要拒绝了。

他却突然笑了起来,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欣赏。

“林小姐,你真是个有趣的女人。”

“你比我想象的,要聪明得多。”

“好,我答应你。”

“锦绣阁的事情,三天之内,我会解决。”

“至于我们的交易……”

他站起身,朝我伸出手。

“合作愉快。”

我看着他伸出的手,也站了起来,轻轻与他交握。

“合作愉快。”

从李府出来,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第一步,总算是成功了。

李修然是个聪明人,他知道怎么选择才是对自己最有利的。

果然,不到三天,那些被扣的布料全都放行了。

被吊销许可的商户,也都重新拿到了文书。

苏文彦的第一次发难,被我轻而易举地化解了。

我能想象到他气急败坏的样子,心里竟有几分解气。

但这只是个开始。

解决了苏文彦,下一个,会是谁呢?

我正想着,下人来报。

“小姐,威远大将军府的萧公子来了,还带了好多东西,说是给您的赔罪礼。”

我挑了挑眉。

萧景煜?

他来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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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景煜是个标准的武将。

身材高大,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剑眉星目,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阳刚之气。

他不像苏文彦那样虚伪,也不像李修然那样精于算计。

他站在那里,就像一柄出了鞘的利剑,锋芒毕露,直接得让人有些不适应。

“林小姐。”

他朝我抱了抱拳,算是行礼了。

声音洪亮,震得我耳朵嗡嗡响。

“前几日苏文彦那小子给你使绊子的事,我听说了。”

“都是男人,我为他的小肚鸡肠,向你道歉。”

说着,他一挥手,他身后的亲兵立刻抬上好几个大箱子。

“这些,是我从北疆带来的一些小玩意儿,有上好的貂皮,千年的人参,还有几块不错的玉石,就当是给你的赔罪礼了。”

我看着那些箱子里价值不菲的礼物,有些哭笑不得。

苏文彦惹的事,你来道什么歉?

还送这么重的礼。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萧公子太客气了。这是我与苏公子之间的事,与你无关。”

我淡淡地说道,示意下人把东西抬回去。

“礼物也请萧公子带回吧,无功不受禄。”

萧景煜眉头一皱,似乎对我的拒绝很不满。

“怎么与我无关?”

他往前一步,高大的身影几乎将我笼罩。

“你是我萧景煜的未婚妻子,他欺负你,就是打我萧家的脸!”

“我没去找他算账,已经是很给他面子了!”

他的语气理直气壮,仿佛我已经是他的所有物。

我心里一阵反感,面上却不动声色。

“萧公子,请注意你的言辞。”

“婚约只是婚约,在没有三媒六聘,八抬大轿之前,我林晚儿还不是你萧家的人。”

萧景煜一愣,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说。

他挠了挠头,脸上竟有几分尴尬。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只是觉得,既然有婚约,我就该护着你。”

“这是我们习武之人的规矩,一言九鼎。”

他说得倒是冠冕堂皇。

可我记得清楚,小时候在将军府,他和他那群伙伴,是怎么拿石子丢我,骂我丑八怪的。

那时候,他怎么不说要护着我?

“萧公子的好意我心领了。”

我后退一步,拉开与他的距离。

“但我林晚儿,还没落魄到需要别人来保护。”

“苏文彦的事,我自己能解决。”

我的疏离和强硬,似乎激起了萧景煜的好胜心。

他看着我的眼神,从一开始的理所应当,变得饶有兴味起来。

“有意思。”

他摸着下巴,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我。

“京城里的那些大家闺秀,看到我不是脸红心跳,就是故作矜持。”

“像你这样敢直接顶撞我的,还是头一个。”

“林晚-儿,我发现你比我想象的,要有趣得多。”

我懒得理会他这自以为是的评价。

“如果萧公子没有别的事,就请回吧。我还有事要忙。”

“别啊。”

萧景煜一把拦住我。

“我今天来,还有一件事。”

“下个月是我父亲的五十寿辰,我想请你……和我一起,以我未婚妻的身份,出席寿宴。”

他的脸上,竟有几分不自然的红晕。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让我以他未婚妻的身份出席寿宴?

这是想向全京城的人宣告,我林晚儿是他萧景煜的人吗?

他把我想得也太简单了。

“抱歉,萧公子。”

我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我与你非亲非故,萧大将军的寿宴,我去不合适。”

“怎么不合适?你是我未婚妻!”

他又把这句话搬了出来。

“萧公子,婚约有五份,我到底是谁的未婚妻,恐怕还说不准呢。”

我冷笑着提醒他这个事实。

萧景煜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那四份,都不算数!”

他霸道地宣布。

“苏文彦是个酸儒,钱昭云一身铜臭,李修然是个病秧子,至于靖王……哼,一个靠女人上位的皇子罢了!”

“他们谁都配不上你!”

“只有我,威远大将军的儿子,未来的大将军,才配做你的丈夫!”

这番话,他说得倒是豪气干云。

可在我听来,只觉得可笑。

他凭什么这么自信?就凭他会舞刀弄枪吗?

“我配不配得上,就不劳萧公子费心了。”

“寿宴我不会去的,萧公子请回吧。”

我下了逐客令,转身就要走。

“站住!”

萧景煜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

他的手像铁钳一样,力气大得惊人。

我吃痛,忍不住蹙起了眉。

“萧景煜,你放手!”

“我不放!”

他固执地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强势。

“林晚儿,我告诉你,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我萧景煜看上的女人,跑不掉!”

“你这是强迫!”

我气得浑身发抖。

“我萧景煜做事,向来如此!”

他拉着我,就要往外走。

“你跟我走!我现在就带你回将军府,让我爹娘看看他们未来的儿媳妇!”

我拼命挣扎,可男女力量悬殊,我根本挣脱不开。

眼看就要被他拖出大门,一道懒洋洋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

“哎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萧小将军在这里,强抢民女啊?”

我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金线绣祥云纹样锦袍的年轻男子,正斜倚在门框上。

他手里摇着一把玉骨扇,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一双桃花眼,正玩味地看着我们。

是江南首富的儿子,钱昭云。

他怎么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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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昭云和萧景煜,是两种完全不同类型的男人。

如果说萧景煜是出鞘的利剑,那钱昭云就是一把藏在鞘里的软刀子。

他脸上永远带着三分笑意,看起来人畜无害,可那双桃花眼深处,却藏着商人独有的精明和算计。

“钱昭云?你来干什么?”

萧景煜看到他,眉头皱得更紧了,语气里满是不善。

“我来干什么?”

钱昭云摇着扇子,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我当然是来看我的未婚妻了。”

他特意在“我的”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晚儿妹妹,几日不见,真是越发让人移不开眼了。”

他一边说,一边用那双桃花眼上上下下地打量我,目光毫不掩饰,带着一种评估货物的审视。

这种目光让我非常不舒服。

“钱公子说笑了。”

我挣开萧景煜的手,往后退了一步,与他们两人都保持了距离。

萧景煜见我挣脱,脸色更难看了,瞪着钱昭云的眼神,几乎要喷出火来。

“她不是你的未婚妻!她是我的!”

“哎,话可不能这么说。”

钱昭云不以为意地笑了笑。

“我们两家的婚书,可是白纸黑字,官府盖印的。萧小将军想赖账不成?”

“婚书我也有!”

“那又如何?”

钱昭云收起扇子,点了点自己的脑袋。

“凡事,总有个先来后到吧?”

“我们钱家和林家的婚约,可是比你们将军府,早了整整一年呢。”

“按照规矩,晚儿妹妹,理应先嫁给我。”

萧景煜被他堵得哑口无言,一张脸憋得通红。

他是个武人,论打架,十个钱昭云也不是他的对手。

可论耍嘴皮子,十个他也不是钱昭云的对手。

我看着他们两个为我“争风吃醋”,只觉得荒谬又可笑。

“两位公子,如果你们是来吵架的,请换个地方。”

我的声音冷了下来。

“我林家庙小,容不下你们这两尊大佛。”

钱昭云听了我的话,立刻换上一副笑脸。

“晚儿妹妹别生气,我不是来吵架的,我是来给你送礼的。”

他拍了拍手,门外立刻有几个小厮抬着几个箱子走了进来。

箱子一打开,里面珠光宝气,差点闪瞎我的眼。

东海的珍珠,西域的宝石,上好的和田玉,还有一整套赤金打造的头面。

“这些,都是我从各处搜罗来的小玩意儿,不成敬意。”

钱昭海外表上说得谦虚,语气里的炫耀却是藏也藏不住。

“只要晚儿妹妹喜欢,以后整个钱家,都是你的。”

他这话,说得比唱得还好听。

但我知道,他看上的,不是我,而是锦绣阁这块肥肉。

钱家虽然富可敌国,但做的都是大宗买卖,论精细和名气,远不如我们锦绣阁。

娶了我,就等于吞并了锦绣阁,对他来说,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钱公子的心意我领了,但礼物太贵重,我不能收。”

我再次拒绝。

钱昭云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

“晚儿妹妹这是嫌弃我送的东西俗气吗?”

“也对,像妹妹这样的仙女,自然是视金钱如粪土的。”

“不过……”

他话锋一转,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最近苏侍郎给你们使了不少绊子吧?江南那几家绸缎庄,日子不好过吧?”

“只要你点点头,我保证,不出三天,让他们生意恢复如常,甚至比以前更好。”

“而且,我还可以让钱家在江南所有的铺子,都只卖你们锦绣阁的布料。”

“这个条件,如何?”

我心里一惊。

他居然连这些都知道。

钱家的情报网,果然名不虚传。

他开出的条件,确实非常诱人。

如果能和钱家深度绑定,锦绣阁的生意,确实能再上一个台阶。

我娘要是听到了,恐怕会毫不犹豫地把我打包送过去。

但我很清楚,一旦接受了他的帮助,就等于把自己卖给了他。

从此以后,我林晚儿,锦绣阁,都将成为钱家的附庸。

我看着钱昭云那张带笑的脸,只觉得比萧景煜的霸道,更让我感到恶心。

“不必了。”

我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锦绣阁的事,不劳钱公子费心。”

钱昭云脸上的笑容,终于维持不住了。

“林晚儿,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钱昭云想得到的东西,还从来没有失手过!”

“你以为凭你一个小小的锦绣阁,能斗得过苏家?别天真了!”

“没有我帮你,不出一个月,你们林家就得关门大吉!”

他撕下了伪善的面具,露出了商人的狰狞面目。

一旁的萧景煜看不下去了。

“钱昭云,你敢威胁她?”

他一把揪住钱昭云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废了你!”

“你……你敢!”

钱昭云被他吓得脸色发白。

“我爹是江南首富……你敢动我,我爹不会放过你的!”

“我管你爹是谁!”

萧景煜举起了拳头。

眼看一场闹剧就要升级成全武行,一个清冷的声音,突然从我身后响起。

“都住手。”

我回头一看,竟是李修然。

他不知什么时候来了,正静静地站在不远处。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府上的护卫。

“李修然?你怎么也来了?”

萧景煜和钱昭云异口同声地问道,脸上都带着惊讶。

李修然推了推眼镜,慢条斯理地走了过来。

他先是看了一眼被萧景煜提在手里的钱昭云,又看了一眼剑拔弩张的萧景煜,最后目光落在我身上。

“我若再不来,林小姐的家,怕是就要被你们拆了。”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萧景煜和钱昭云,竟都不自觉地松开了手。

“林小姐,”

李修然转向我,微微颔首。

“令堂托我转告你,她有些不舒服,让你过去看看。”

我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

这大概是他为我解围找的借口。

我感激地看了他一眼。

“好,我这就过去。”

“至于两位公子,”

我转向萧景煜和钱昭云,下了逐客令。

“今日我家中不便待客,请回吧。”

萧景煜和钱昭云虽然心有不甘,但李修然在场,他们也不好再发作。

两人互相瞪了一眼,冷哼一声,一前一后地走了。

一场闹剧,总算收场。

我松了口气,向李修然道谢。

“多谢李公子解围。”

“举手之劳。”

李修然看着我,眼神有些复杂。

“只是我没想到,你的麻烦,比我想象的还要多。”

“一个莽夫,一个奸商,现在都缠上你了。”

“是啊。”

我苦笑了一下。

“这还只是两个,还有一个更麻烦的。”

“你是说……靖王?”

李修然的脸色,第一次变得凝重起来。

我点点头。

苏文彦,萧景煜,钱昭云,李修然,他们四家虽然都是京城大族,但终究还是臣子。

唯有靖王赵珩,是君。

他的身份,就像一座大山,压在所有人的头上。

也是我这五门亲事里,最难解决,也最危险的一个。

我有一种预感。

靖王府的人,很快就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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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我的预感很准。

送走李修然的第二天,靖王府的管家就亲自登门了。

态度倒是很客气,说是靖王殿下听闻我及笄,特意送来贺礼,并邀请我三日后,去城外的皇家别院赏菊。

帖子是烫金的,礼品是顶级的,话说得也很漂亮。

但我和我娘都清楚,这不是邀请,是传唤。

我娘的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晚儿,这可怎么办?”

“靖王不比旁人,他的面子,我们不能不给啊。”

我捏着那张精致的帖子,沉默不语。

是啊,靖王赵珩。

他如今是圣上最宠爱的儿子,手握重权,门下食客三千,是储君最有力的竞争者。

得罪他,比得罪苏、萧、钱、李四家加起来,还要可怕。

可是,如果我去了,就等于向所有人宣告,我选择了靖王。

那其他四家,会善罢甘休吗?

尤其是萧景煜和钱昭云,一个是莽夫,一个是疯子,到时候闹起来,恐怕难以收场。

这根本就是一个死局。

去,或者不去,都是错。

“娘,你先别急。”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事到如今,躲是躲不过去的。我们必须想个办法,彻底了结此事。”

“了结?怎么了结?”

我娘六神无主。

“那可是五份婚书啊!”

“婚书是死的,人是活的。”

我的脑子里,一个大胆的计划,正在慢慢成形。

“娘,你还记不记得,爹爹在世时,曾跟我提过,我们林家有一件传家之宝?”

我娘想了想,点点头。

“记得,好像是一块玉佩,叫什么……‘龙凤呈祥’佩。说是太祖皇帝御赐给我们林家先祖的,见玉佩如见圣上,可以向皇家提一个要求。”

“对,就是它。”

我的眼睛亮了起来。

“这块玉佩,就是我们唯一的破局之法。”

“你的意思是……”

我娘瞪大了眼睛。

“你想用这块玉佩,求皇上……解除婚约?”

“没错。”

我斩钉截铁地说道。

“而且,不是解除一份,是五份,全部解除!”

“这……这怎么可能?”

我娘被我的想法吓到了。

“这玉佩只能提一个要求!你一下子要退五门亲,皇上怎么可能答应?”

“而且,这等于把五家人全都得罪了!靖王那边,怎么交代?”

“我有办法。”

我看着我娘,眼神坚定。

“娘,你相信我吗?”

我娘看着我,良久,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娘信你。”

“你说怎么做,娘就怎么做!”

三日后,皇家别院。

深秋的菊花开得正盛,金黄、雪白、姹紫嫣红,美不胜收。

各家王公贵族,公子小姐,都盛装出席。

这场赏菊宴,名为赏菊,实则是一场大型的相亲宴。

也是靖王向外界展示自己实力,拉拢人心的舞台。

我到的时候,宴会已经开始了。

我穿着一身素雅的月白色长裙,未施粉黛,在这一众花枝招展的贵女中,反而显得格外突出。

几乎是在我出现的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我的身上。

有惊艳,有嫉妒,有好奇,有审视。

苏文彦、萧景煜、钱昭云、李修然,他们四人,竟然都在。

苏文彦看到我,眼神复杂,想上前来,又碍于面子。

萧景煜则是眼睛一亮,大步就想向我走来。

钱昭云摇着扇子,笑得意味深长。

李修然最是淡定,只是朝我微微点了点头。

而主位上,那个身穿四爪蟒袍,面容俊朗,气质雍容的年轻男子,正含笑看着我。

正是靖王,赵珩。

时隔多年,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落魄的皇子。

他眉宇间多了几分贵气和威严,看人的眼神,也变得深不可测。

“晚儿妹妹,你来了。”

他站起身,亲自走到我面前,声音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亲近。

“几年不见,你出落得,比本王想象的,还要美。”

他的目光,像是一张网,将我牢牢罩住。

周围响起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靖王殿下,竟然对一个商女,如此亲厚?

苏文彦的脸色变得铁青。

萧景煜的脚步停在了原地,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钱昭云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只有李修然,依旧不动声色,但眼神却微微闪动。

“殿下谬赞了。”

我福了福身,不卑不亢。

“你能来,本王很高兴。”

赵珩拉起我的手,将我带到他身边的位置坐下。

这是一个无比尊贵的位置,仅次于他。

这个举动,无异于向所有人宣告,我林晚儿,是他靖王的人。

我能感觉到,无数道嫉妒和怨恨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扎在我的身上。

我没有挣扎,顺从地坐下了。

我知道,好戏,才刚刚开始。

宴会上,赵珩对我体贴备至。

亲自为我布菜,为我挡酒,言语间满是宠溺。

仿佛我真的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

可我却在他眼底深处,看到了一闪而过的算计和冷漠。

他对我好,不是因为喜欢我,而是因为,我是他计划中,最重要的一颗棋子。

一个时辰后,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赵珩举起酒杯,站了起来。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今日,邀各位前来,除了赏菊,本王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向大家宣布。”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我,深情款款。

“本王与林晚儿小姐,自幼便有婚约。”

“如今晚儿小姐已及笄,本王打算,择日禀明父皇,尽快完婚。”

“从今往后,林小姐,便是我唯一的靖王妃。”

话音一落,全场哗然。

唯一的靖王妃!

这是何等的荣耀!

我娘要是听到这话,怕是会高兴得晕过去。

苏文彦的脸,白得像纸。

萧景煜猛地站了起来,怒目而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