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娃娃亲老公当众否认要离婚,却不知我早已摘下婚戒

发布时间:2026-01-30 12:39  浏览量:6

【1】

那晚的视频会议拖到凌晨才结束。

佟知微揉了揉发酸的后颈,收拾好文件准备离开公司。

刚推开办公室门,就闻到一股浓烈的酒气。

谢屿舟靠在墙边,衬衫领口松了两颗扣子,眼神有些涣散。

他盯着她看了几秒,声音哑得厉害:“以后别等我了。”

这话他说得没头没尾。

毕竟结婚半个月来,佟知微从没等过他。

她甚至不太清楚他通常几点回家——反正她每天忙到后半夜,回去时他要么不在,要么已经睡了。

“我本来也没等。”佟知微平静地回答,拎着公文包从他身边走过。

谢屿舟却突然伸手拉住她的手腕。

他的掌心很烫。

“姚……佟知微。”他改了口,语气里带着某种烦躁,“你知道我什么意思。”

佟知微停下脚步,转头看他。

走廊的灯光落在他脸上,那张她从少女时期就迷恋的脸,此刻却让她感到无比疲惫。

“我知道。”她说,“你不就是想告诉我,别对你抱有期待,别越界,别像以前那样缠着你吗?”

她轻轻挣开他的手。

“放心吧,谢屿舟,我不会了。”

说完这话,她头也不回地走向电梯。

电梯门关上时,她从金属反光里看见谢屿舟还站在原地,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心里某个地方轻轻抽了一下。

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开车回家的路上,佟知微想起两周前在谢家老宅的那场戏。

那时她刚结束海外分公司的项目回国,就被叫去谢家吃饭。

饭桌上,谢老爷子谢崇山笑眯眯地问:“知微啊,和屿舟处得怎么样?这小子没欺负你吧?”

谢屿舟就坐在她对面,慢条斯理地切着牛排,头都没抬。

佟知微笑了笑:“爷爷放心,我们挺好的。”

“那就好那就好。”谢崇山满意地点头,“你们俩从小一起长大,知根知底的,现在结了婚,两家人也算彻底放心了。”

“对了,屿舟,你那个画廊最近怎么样?听说你在捧一个年轻画家?”

谢屿舟手里的刀叉顿了一下。

“还行。”他简短地回答,“是有个新人,挺有天赋的。”

佟知微记得那个画家的名字——苏晚晴。

谢屿舟手机屏保就是她的画。

也是他藏在心里多年的白月光。

吃完饭,谢屿舟被老爷子叫去书房。

佟知微在客厅陪谢母喝茶。

谢母拉着她的手,语重心长:“知微啊,屿舟这孩子性子冷,你多担待。但他心是好的,你们从小感情就好,现在结了婚,慢慢磨合就好了。”

佟知微笑着点头,心里却想,谢母大概不知道,她儿子心里装着别人。

更不知道,这场婚姻只剩最后两个月。

两年前订婚那天,谢屿舟在酒店天台跟她摊牌。

“佟知微,我们订个协议。”

他靠着栏杆,夜风吹乱他的头发。

“两年。这两年我不会干涉你的生活,你也不要来打扰我。等期限一到,我们就跟家里说性格不合,好聚好散。”

当时她怎么回答的?

哦,她说:“好。”

然后转身离开,没让他看见自己通红的眼眶。

那晚她在酒吧喝到烂醉,是闺蜜沈清越把她扛回家的。

沈清越一边给她擦脸一边骂:“谢屿舟那个王八蛋!他明明知道你喜欢他这么多年!”

佟知微只是傻笑,笑着笑着就哭了。

“可是清越,我能怎么办啊?两家人都盼着我们在一起,我爸,他妈,还有谢爷爷……”

“那你就甘心当个摆设?”

“不甘心。”佟知微擦掉眼泪,“但我相信,两年时间,足够让他看清谁才是适合他的人。”

沈清越叹气:“你就是太傻。”

现在想来,沈清越说得对。

她确实太傻。

【2】

到家已经凌晨一点半。

佟知微洗完澡,坐在梳妆台前护肤。

镜子里的人有一张温婉的脸,眉眼柔和,鼻梁秀挺,是长辈们喜欢的大家闺秀长相。

可谢屿舟不喜欢。

他喜欢的大概是苏晚晴那样,明媚张扬,有艺术气质,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女孩。

不像她,永远得体,永远懂事,永远知道该在什么场合说什么话。

手机震了一下。

是沈清越发来的消息:“睡了吗?明天下午茶别忘了,三点,老地方。”

佟知微回复:“记得。你也别熬夜赶稿了。”

沈清越是时尚杂志编辑,经常通宵写稿。

“知道啦,佟总。你现在可是管着分公司的女强人,比我忙多了。”

佟知微笑了笑,放下手机。

目光落在无名指上的婚戒上。

钻石不大,款式简单,是谢家送来的订婚戒指。

结婚时谢屿舟没另外准备,她也没提。

现在想想,或许该摘下来了。

她轻轻转动戒指,犹豫片刻,还是没摘。

再等等吧。

毕竟离两年之约到期还有半个月。

总要体面地结束。

第二天佟知微照常上班。

中午吃饭时,助理林晓晓凑过来小声说:“佟总,我听说谢先生昨晚又去参加艺术圈的酒会了,还带了个女画家。”

佟知微筷子顿了一下,继续夹菜:“哦。”

“您不生气啊?”林晓晓替她打抱不平,“这结婚才多久啊……”

“晓晓。”佟知微温和地打断她,“做好自己的工作就行,别操心这些。”

林晓晓吐吐舌头:“知道啦。”

但下午开会时,佟知微还是走了几次神。

她想起高中时,有一次谢屿舟参加美术比赛得了奖,庆功宴上喝多了。

是她去接他的。

那时谢屿舟靠在她肩上,迷迷糊糊地说:“知微,你真好。”

就那一句话,让她高兴了好几天。

现在想来,那大概只是醉话。

或者,是对她这个“发小”的客套。

会议结束已经四点,佟知微匆匆赶到和沈清越约好的咖啡厅。

沈清越已经到了,正低头看手机。

见她来,招招手:“这里。”

佟知微坐下,点了杯美式。

沈清越打量她:“又瘦了。谢屿舟是不是没好好照顾你?”

“我最近工作忙。”佟知微避重就轻。

“少来。”沈清越翻了个白眼,“我听说苏晚晴回国了,还在谢屿舟的画廊办了展。”

佟知微搅拌咖啡的手停了一下。

“是吗?我不太清楚。”

“装,继续装。”沈清越戳穿她,“你心里肯定难受。难受就跟我说,别憋着。”

“真没有。”佟知微笑笑,“清越,我早就过了为他难受的年纪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两年快到了,真要离婚?”

“嗯。”佟知微点头,“当初说好的。”

沈清越沉默了一会儿。

“知微,你有没有想过,也许谢屿舟会改变主意?”

“不会。”佟知微回答得很肯定,“他心里有人,那个人不是我。强求没意思。”

“可是你们两家……”

“我会处理好。”佟知微握住她的手,“放心吧。”

正说着,咖啡厅的门被推开。

门口的风铃响动。

佟知微抬头,正好看见谢屿舟走进来。

他身边跟着一个穿长裙的女孩,长发微卷,笑起来眉眼弯弯。

是苏晚晴。

沈清越也看见了,低声骂了句:“靠,这么巧?”

谢屿舟显然也看见了她们。

他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径直走了过来。

“这么巧。”他声音淡淡的。

苏晚晴跟在他身后,好奇地打量佟知微。

“屿舟,这位是?”

“佟知微。”谢屿舟介绍,“我妻子。”

又转向佟知微:“苏晚晴,画廊合作的画家。”

苏晚晴眼睛微微睁大,随即露出笑容:“原来是佟小姐,久仰。屿舟经常提起你。”

佟知微保持微笑:“苏小姐客气了。”

气氛有点尴尬。

沈清越故意大声说:“知微,我们是不是该走了?你晚上不是还要去谢家吃饭吗?”

佟知微顺势起身:“对。那我们先走了。”

她拿起包,对谢屿舟点点头,和沈清越一起离开了咖啡厅。

走出门时,她听见苏晚晴小声说:“你太太真漂亮,气质也好。”

谢屿舟回答了什么,她没听清。

坐上车,沈清越忍不住:“你就这么走了?不该上去宣示主权吗?”

“没必要。”佟知微系好安全带,“本来就是协议婚姻,何必演戏。”

“可是……”

“清越。”佟知微打断她,“我真的累了。”

沈清越看着她疲惫的侧脸,终于不再说话。

【3】

那天晚上,佟知微还是去了谢家老宅。

谢屿舟也在,比她还早到。

谢崇山很高兴,拉着她的手说:“知微啊,最近工作是不是太累了?脸色不太好。”

“还好,爷爷。”佟知微笑笑,“刚接手国内公司,事情多了点。”

“要注意身体。”谢母关切地说,“屿舟,你多照顾着点知微。”

谢屿舟正在看手机,闻言抬头:“嗯。”

敷衍得明显。

谢父谢振廷皱眉:“屿舟,跟你说话呢。”

“知道了。”谢屿舟放下手机,看向佟知微,“需要我做什么?”

“不用。”佟知微平静地说,“我能处理好。”

饭桌上,谢崇山又问起两人的生活细节。

“新房住得习惯吗?要不要请个保姆?”

“习惯的,爷爷。”佟知微回答,“我和屿舟都忙,请保姆反而麻烦。”

“那你们平时都怎么吃饭?”

“我在公司吃,屿舟……应该也在外面吃吧。”佟知微看了谢屿舟一眼。

谢屿舟正在剥虾,闻言说:“画廊附近有家餐厅不错,我常去。”

“你就不能回家陪知微吃饭?”谢振廷不悦。

“我们都忙,时间对不上。”谢屿舟把剥好的虾放进佟知微碗里,“吃吧。”

这个动作让桌上的人都愣了一下。

佟知微也愣住了。

结婚半个月,这是谢屿舟第一次给她夹菜。

虽然可能是做给长辈看的。

“谢谢。”她低声说。

谢屿舟没回应,继续吃自己的。

饭后,谢崇山把两人叫到书房。

“屿舟,知微,你们结婚也半个月了,有什么打算?”

佟知微疑惑:“爷爷指什么?”

“孩子啊。”谢崇山笑眯眯的,“趁我还硬朗,早点抱曾孙。”

佟知微笑容僵了一下。

谢屿舟直接说:“太早了。我和知微都还年轻,事业刚起步,不着急。”

“怎么不着急?”谢崇山皱眉,“你都二十八了,知微也二十六了,该考虑了。”

“爷爷……”

“这样吧。”谢崇山打断他,“给你们一年时间。一年后,我要听到好消息。”

佟知微手心冒汗。

一年?

她和谢屿舟的协议只剩半个月了。

“爷爷,这件事……”

“就这么定了。”谢崇山一锤定音,“你们回去好好商量。好了,我累了,你们回去吧。”

离开书房,佟知微和谢屿舟一路沉默。

直到坐上车,谢屿舟才开口:“爷爷的话你别当真。”

佟知微看向窗外:“我知道。”

又是沉默。

车子驶入夜色,霓虹灯的光在车窗上流淌。

快到家时,谢屿舟突然说:“苏晚晴只是画廊的合作画家。”

佟知微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解释。

“嗯。”她应了一声。

“今天在咖啡厅是偶遇,她约我谈下个月画展的事。”

“你不用跟我解释。”佟知微说,“协议里写了,互不干涉。”

谢屿舟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佟知微。”

“嗯?”

“你最近……好像变了。”

佟知微轻笑:“人总会变的。谢屿舟,我们都长大了。”

是啊,长大了。

不再是那个会跟在他身后,一遍遍喊“屿舟哥哥”的小女孩了。

也不再是那个因为他一句话就开心好几天的傻姑娘。

车子停在别墅门口。

佟知微解开安全带:“谢谢。我先进去了。”

她下车,头也不回地走进家门。

谢屿舟坐在车里,点了根烟。

烟雾缭绕中,他想起今天在咖啡厅,佟知微看到他和苏晚晴时平静的表情。

没有生气,没有委屈,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就像看陌生人一样。

他以为她会至少有点反应。

毕竟过去的十几年里,她总是围着他转,眼里全是他。

可现在……

手机响了,是苏晚晴发来的消息:“今天不好意思,让你太太误会了。”

谢屿舟回复:“没事。”

苏晚晴又发:“你太太人很好,看起来很温柔。”

他看着那句话,忽然有点烦躁。

佟知微是很好。

好到所有人都觉得她该是他的妻子。

好到连他自己都差点信了。

可他知道不是。

他心里的那个人,是苏晚晴。

那个在巴黎街头写生,笑容明媚,自由洒脱的女孩。

不是从小被家族培养,永远得体懂事的佟知微。

掐灭烟,谢屿舟下车回家。

客厅灯还亮着,佟知微坐在沙发上,面前摊着一堆文件。

她戴着眼镜,眉头微皱,专注的样子和平时的温婉不太一样。

“还没睡?”谢屿舟问。

“嗯,有个方案要赶。”佟知微头也不抬。

谢屿舟倒了杯水,在她对面坐下。

“佟知微。”

“嗯?”

“如果我们离婚,你打算怎么跟家里说?”

佟知微终于抬起头。

她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就说性格不合,聚少离多。爷爷那边,我去说。”

“你觉得爷爷会同意?”

“会同意的。”佟知微笑笑,“只要我坚持。”

谢屿舟看着她,忽然觉得心里空了一块。

“你就这么想离婚?”

“不是我想。”佟知微纠正他,“是当初说好的。两年为限,好聚好散。”

“如果……”

“没有如果。”佟知微打断他,“谢屿舟,我们都遵守约定,好吗?”

她重新戴上眼镜,低头看文件。

逐客的意思明显。

谢屿舟起身,上楼。

走到楼梯拐角时,他回头看了一眼。

佟知微还坐在那里,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也格外遥远。

【4】

接下来几天,佟知微更忙了。

新接手的公司有个重要项目出了纰漏,她连续加班,几乎住在公司。

谢屿舟也没闲着,苏晚晴的画展临近,他忙着筹备。

两人同住一个屋檐下,却几乎碰不到面。

这天晚上,佟知微难得早回家。

洗完澡出来,听见楼下有动静。

她下楼,看见谢屿舟在厨房煮面。

“回来了?”他回头看了她一眼,“吃了吗?”

“还没。”

“那就一起吃。”

佟知微有些意外,但还是拉开椅子坐下。

谢屿舟端了两碗面出来,很简单,清汤面加荷包蛋。

“将就吃。”他说。

两人沉默地吃着面。

气氛有点微妙。

毕竟这是结婚以来,第一次只有他们两个人在家吃饭。

“项目还顺利吗?”谢屿舟忽然问。

“还行,解决了。”佟知微说,“你呢?画展准备得怎么样?”

“差不多了。”谢屿舟顿了顿,“下周五开幕,你要来吗?”

佟知微筷子停了一下。

“我去合适吗?”

“你是画廊老板的妻子,怎么不合适?”

“也是。”佟知微笑笑,“那我去看看吧。”

又是一阵沉默。

吃完面,谢屿舟主动收拾碗筷。

佟知微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熟练地洗碗。

“没想到你还会做这些。”她说。

“在国外读书时学的。”谢屿舟说,“总不能天天吃外卖。”

“我以为你会有保姆。”

“我不喜欢家里有外人。”

佟知微点点头。

这点他们倒是像。

都不喜欢私人空间被打扰。

“佟知微。”谢屿舟擦干手,转身看她,“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当初我们没有订婚,现在会是什么样?”

佟知微愣了一下。

“没想过。”她诚实地说,“人生没有如果。”

“也是。”谢屿舟移开视线,“早点休息吧。”

“晚安。”

“晚安。”

上楼时,佟知微忍不住想,如果没有订婚……

她大概还是会喜欢他吧。

但不会嫁给他。

会看着他追求苏晚晴,看着他结婚生子,然后把自己那份心意永远埋在心里。

这样也好。

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明明离得这么近,却像隔着银河。

周五晚上,佟知微如约去了画廊。

画展很成功,来了不少艺术圈的人。

苏晚晴穿着白色长裙,站在自己的画前,笑容明媚。

谢屿舟在她身边,低声和她说着什么。

两人站在一起,很般配。

佟知微站在角落,没有过去打扰。

她看着那些画,大多是风景,色彩浓郁,笔触大胆。

和她的世界完全不同。

“佟小姐?”一个声音在旁边响起。

佟知微转头,是个戴眼镜的年轻男人,有点面熟。

“我是江辰,屿舟的朋友。”男人自我介绍,“我们以前见过,高中校友。”

佟知微想起来了。

江辰,比他们大一届的学长,现在好像是艺术评论家。

“江学长,好久不见。”

“真是你。”江辰笑了,“我刚才还在想,是不是看错了。屿舟那小子,娶了你这么好的太太,真是有福气。”

佟知微笑笑,没接话。

江辰压低声音:“说真的,我们都没想到屿舟会这么早结婚。当年在学校,他可是出了名的冷淡,多少女生追他都碰壁。”

“除了你。”江辰补充,“你大概是唯一一个能在他身边待这么久的女生。”

佟知微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好在谢屿舟过来了。

“江辰,你在这啊。”他自然地走到佟知微身边,手轻轻搭在她腰上,“在聊什么?”

这个亲昵的动作让佟知微身体一僵。

“聊你们俩。”江辰打趣,“屿舟,你可要好好对知微,这么好的太太,打着灯笼都难找。”

“知道。”谢屿舟笑了笑。

苏晚晴也走了过来。

她今晚是主角,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屿舟,这位就是佟小姐吧?”她笑着伸出手,“上次匆匆一面,没好好打招呼。”

佟知微和她握手:“苏小姐的画很精彩,恭喜。”

“谢谢。”苏晚晴笑得更灿烂了,“其实这些画,很多灵感都来自屿舟。他给了我很多建议。”

这话说得微妙。

佟知微面色不变:“是吗?屿舟确实有眼光。”

谢屿舟看了她一眼。

就在这时,谢崇山来了。

老爷子拄着拐杖,在谢父谢母的陪同下走进来。

“爷爷,您怎么来了?”谢屿舟有些意外。

“我孙媳妇的画展,我当然要来捧场。”谢崇山笑呵呵地说。

苏晚晴连忙上前:“谢爷爷好,伯父伯母好。”

“你就是晚晴吧?”谢崇山打量她,“屿舟常提起你,说你是很有才华的画家。”

“谢爷爷过奖了。”

谢崇山又看向佟知微:“知微也在啊。怎么样,这些画好看吗?”

“挺好的。”佟知微说。

“你喜欢哪幅?爷爷买给你。”

“不用了爷爷,我不太懂画,挂家里浪费了。”

“那有什么浪费的,你喜欢就行。”

谢屿舟忽然开口:“爷爷,那边有休息区,您先坐会儿吧。”

“好,好。”

一行人往休息区走。

佟知微走在最后,看着谢屿舟和苏晚晴并肩走在前面。

心里那点微弱的火苗,终于彻底熄灭了。

画展结束后,谢屿舟送佟知微回家。

路上,他主动解释:“爷爷是江辰告诉他的,我不知道他会来。”

“没关系。”佟知微看着窗外,“爷爷喜欢你的事业,支持你是好事。”

“你不生气?”

“我为什么要生气?”佟知微转过头,平静地看着他,“谢屿舟,我们只是协议夫妻,你没义务事事向我报备。”

谢屿舟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佟知微,你非要这样说话吗?”

“那我该怎么说?”佟知微笑笑,“像以前那样,围着你转,关心你的一切?谢屿舟,是你让我别越界的。”

谢屿舟不说话了。

车厢里的气氛降到冰点。

到家后,佟知微直接上楼。

走到卧室门口时,她忽然停下。

“谢屿舟。”

“嗯?”

“我们的协议,还有一周就到期了。”

谢屿舟站在楼梯上,抬头看她。

灯光从她头顶洒下,她的脸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你想说什么?”

“下周我会去找爷爷,说离婚的事。”佟知微说,“你准备一下吧。”

说完,她走进卧室,关上门。

谢屿舟站在原地,很久没动。

心里那股烦躁越来越强烈。

他以为他会轻松。

毕竟两年的束缚就要结束了。

可为什么,他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5】

接下来的几天,佟知微开始准备离婚的事。

她咨询了律师,整理了财产协议——虽然他们之间没什么共同财产。

结婚时,谢家送了套别墅,佟家陪嫁了公司股份。

两人各自的资产都是婚前财产,分割起来很简单。

最难的是怎么跟家里说。

佟知微想了很久,决定先跟父母谈。

周末,她回了佟家。

佟父佟立诚正在书房练字,见她回来,有些意外。

“怎么一个人回来了?屿舟呢?”

“他忙。”佟知微在沙发上坐下,“爸,我有事跟您说。”

佟立诚放下笔,看着她严肃的表情,心里大概猜到了。

“是关于你和屿舟的事?”

“嗯。”佟知微点头,“爸,我想离婚。”

书房里安静了几秒。

佟立诚叹了口气:“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屿舟知道吗?”

“知道。这是我们当初说好的,两年为限。”

佟立诚走过来,坐在她对面。

“知微,爸爸一直没问你,这两年,你过得开心吗?”

佟知微鼻子一酸。

她低下头,忍回眼泪。

“爸,我不想骗您。不开心。”

“屿舟对你不好?”

“不是不好。”佟知微摇摇头,“是他心里有别人。我们结婚半个月,他几乎没在家吃过饭。爸,我不想这样过一辈子。”

佟立诚沉默了。

良久,他拍拍女儿的手。

“既然你想清楚了,爸爸支持你。谢家那边……”

“我会去跟谢爷爷说。”

“老爷子那边不好交代。”佟立诚皱眉,“他疼你,一直盼着你们好。”

“我知道。但我不能再骗他了。”

从书房出来,佟母林婉茹在客厅等她。

“你爸跟我说了。”林婉茹眼睛红红的,“知微,妈妈只希望你幸福。如果这段婚姻让你不快乐,那就离吧。”

“妈……”佟知微抱住母亲,“对不起,让您担心了。”

“傻孩子,说什么对不起。”林婉茹拍拍她的背,“只要你过得好,妈妈就放心了。”

安抚好父母,佟知微心里的石头落了一半。

另一半,在谢家。

周一早上,她给谢崇山打了电话。

“爷爷,我想去看看您,中午方便吗?”

谢崇山很高兴:“方便,当然方便。我让厨房做你爱吃的菜。”

中午,佟知微提着补品去了谢家老宅。

谢崇山已经在等她了。

“知微来啦,快坐。”老爷子笑眯眯的,“屿舟没跟你一起?”

“他今天有事。”佟知微在对面坐下,“爷爷,我有事想跟您说。”

“什么事?说吧。”

佟知微深吸一口气。

“爷爷,我想和屿舟离婚。”

谢崇山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你说什么?”

“我想离婚。”佟知微重复,“爷爷,对不起,让您失望了。”

“为什么?”谢崇山沉下脸,“是不是屿舟欺负你了?”

“不是。”佟知微摇头,“是我们性格不合,聚少离多,感情淡了。继续在一起,对彼此都是折磨。”

“感情可以培养!”谢崇山激动地说,“你们从小一起长大,怎么会没感情?”

“爷爷……”佟知微眼眶红了,“有些事,强求不来。”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谢屿舟匆匆走进来。

“爷爷,知微。”

佟知微一愣:“你怎么来了?”

谢屿舟没回答,走到她身边,对谢崇山说:“爷爷,知微跟您开玩笑呢。我们就是闹了点小别扭,离婚更是没有的事。”

佟知微猛地转头看他:“谢屿舟,你……”

“知微,别生气了。”谢屿舟握住她的手,力道很重,“是我不好,以后我改。但离婚这种话,以后不许再说了。”

他的眼神里有警告,也有恳求。

佟知微读懂了。

他在求她,别在爷爷面前说穿。

谢崇山看看两人,脸色缓和了些。

“真的只是闹别扭?”

“真的。”谢屿舟说,“爷爷,您别担心,我们会处理好的。”

“那就好。”谢崇山松了口气,“知微啊,夫妻吵架很正常,但别动不动说离婚,伤感情。”

佟知微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从老宅出来,佟知微甩开谢屿舟的手。

“你什么意思?”

“现在不能离婚。”谢屿舟说,“爷爷心脏不好,受不了刺激。”

“那你想怎么样?继续拖?”

“再给我点时间。”谢屿舟看着她,“我会找合适的机会跟爷爷说。”

“多久?”

“三个月。”

佟知微笑了,笑容很冷。

“谢屿舟,我们当初说好两年。现在两年到了,你又说要三个月。三个月后呢?是不是又要拖?”

“这次不会。”谢屿舟语气认真,“我保证。”

“你的保证,我还敢信吗?”

谢屿舟沉默了一会儿。

“佟知微,我知道这两年委屈你了。但爷爷对我很重要,我不能让他出事。”

“所以我就活该被牺牲?”

“不是牺牲。”谢屿舟皱眉,“只是再等三个月。”

佟知微看着他,忽然觉得很累。

十六年的追逐,两年的婚姻,换来的是无尽的等待和妥协。

她够了。

“好,三个月。”她说,“但谢屿舟,这是最后一次。三个月后,无论你用什么理由,我都会离婚。”

说完,她转身离开。

谢屿舟站在原地,看着她决绝的背影。

心里那处空缺,越来越大。

【6】

那天之后,佟知微和谢屿舟的关系降到冰点。

虽然还住在一起,但几乎不说话。

谢屿舟试图缓和,每天按时回家,有时还会带她喜欢的甜点。

但佟知微总是客气地说谢谢,然后回书房工作。

她摘下了婚戒。

谢屿舟是几天后才发现的。

那天吃饭时,他看见她左手无名指空了。

“你的戒指呢?”

“摘了。”佟知微平静地说,“反正三个月后就要离婚,戴着也没意义。”

谢屿舟心里一刺。

“你就这么急着和我撇清关系?”

“不是急着撇清。”佟知微放下筷子,“是认清现实。谢屿舟,我们之间,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如果我说,我不想离婚了呢?”

佟知微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别开玩笑了。你心里装着苏晚晴,何必勉强自己?”

“我没有勉强。”谢屿舟看着她,“佟知微,这半个月我想了很多。也许我们可以试试,像真正的夫妻那样。”

“太晚了。”佟知微摇头,“谢屿舟,我已经不爱你了。”

这话她说得很平静,却像一把刀,扎进谢屿舟心里。

他从来不知道,原来“不爱了”这三个字,这么伤人。

“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爱你了。”佟知微重复,“所以,别再说试试这种话。三个月后,我们好聚好散。”

她起身,收拾碗筷。

谢屿舟抓住她的手腕。

“佟知微,看着我。”

佟知微转头看他。

她的眼睛很平静,没有爱,也没有恨。

就像看一个陌生人。

“你认真的?”谢屿舟声音发紧。

“认真的。”佟知微说,“谢屿舟,我追了你十六年,够了。人的热情是有限的,我的已经耗尽了。”

她挣开他的手,走进厨房。

谢屿舟坐在餐桌旁,很久没动。

他不相信。

那个从小就围着他转的女孩,那个看他时眼睛会发光的女孩,怎么可能说不爱就不爱了?

一定是气话。

一定是他这段时间太忽略她,让她生气了。

他要想办法弥补。

第二天,谢屿舟推掉了所有工作,早早回家。

他亲自下厨,做了四菜一汤。

佟知微回家时,看到一桌菜,有些惊讶。

“今天是什么日子?”

“不是什么日子。”谢屿舟给她盛汤,“就是想和你好好吃顿饭。”

佟知微坐下,尝了一口汤。

“味道不错。”

“你喜欢就好。”

两人沉默地吃饭。

谢屿舟几次想开口,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还是佟知微打破了沉默。

“苏晚晴的画展很成功,恭喜。”

“谢谢。”

“你们……打算公开了吗?”

谢屿舟皱眉:“公开什么?”

“你们的关系。”佟知微说,“既然三个月后我们要离婚,你可以提前准备。这样到时候你和她在一起,也不会太突然。”

谢屿舟放下筷子。

“我和苏晚晴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那是哪种关系?”佟知微看着他,“谢屿舟,你不用骗我。你手机屏保是她的画,你书房有她的照片,你提起她时眼神都不一样。这些我都知道。”

“那是以前。”谢屿舟说,“现在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佟知微笑笑,“因为你突然发现,你那个懂事温顺的妻子不爱你了,所以你慌了?谢屿舟,这不是爱,只是不甘心。”

“不是!”

“那是什么?”佟知微平静地问,“如果你爱我,为什么过去两年对我不闻不问?如果你爱我,为什么苏晚晴一回来,你就围着她转?谢屿舟,别自欺欺人了。”

谢屿舟说不出话。

因为佟知微说的都是事实。

过去两年,他的确在等她主动放弃。

他以为她总有一天会累,会离开。

可当她真的说要离开时,他却慌了。

“给我个机会。”他低声说,“佟知微,给我个机会弥补。”

“不用了。”佟知微摇头,“谢屿舟,我们之间,到此为止吧。这三个月,我们就当合租室友,和平相处。三个月后,各走各路。”

她起身,准备离开。

谢屿舟突然问:“如果我说我爱上你了呢?”

佟知微脚步一顿。

然后她笑了,笑得很轻。

“那就当是我没有福气吧。在我还爱你的时候,你不爱我。现在你爱我了,可惜我已经不爱了。”

她上楼,关上卧室门。

谢屿舟坐在餐桌旁,看着满桌的菜,一口都吃不下去。

他终于明白什么叫自作自受。

也终于明白,他失去的是什么。

【7】

三个月的时间过得很快。

佟知微把精力都投入工作,公司的新项目进展顺利。

她和谢屿舟保持着表面的和平,在外人看来,他们是一对相敬如宾的夫妻。

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这段婚姻已经名存实亡。

这期间,苏晚晴找过佟知微一次。

约在一家安静的茶馆。

“佟小姐,冒昧约你出来,不好意思。”

“没关系。”佟知微礼貌地微笑,“苏小姐有什么事?”

苏晚晴搅动着茶杯,有些犹豫。

“我知道我不该多管闲事,但……你和屿舟,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为什么这么问?”

“屿舟最近状态很不好。”苏晚晴说,“画展结束后,他推掉了所有活动,也不怎么来画廊。我问他,他也不说。”

佟知微沉默。

“佟小姐,我知道屿舟心里一直有我。”苏晚晴继续说,“但那是以前了。这次回国,我能感觉到他变了。他看你的眼神,和以前不一样。”

“苏小姐,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如果你还爱他,就别放弃。”苏晚晴认真地看着她,“屿舟是个慢热的人,他可能自己都没发现他爱上你了。”

佟知微笑笑。

“谢谢你的好意。但有些事,不是爱不爱的问题。”

“那是?”

“是时机。”佟知微说,“我和谢屿舟,错过了最好的时机。现在,已经来不及了。”

苏晚晴还想说什么,佟知微已经起身。

“苏小姐,我还有事,先走了。你和屿舟……如果你们彼此有意,就好好在一起吧。我祝你们幸福。”

离开茶馆,佟知微走在街上。

初秋的风有点凉。

她裹紧外套,忽然想起十六岁那年。

谢屿舟参加篮球赛,她偷偷去看。

比赛结束,下起大雨。

她没带伞,躲在屋檐下。

谢屿舟跑过来,把外套披在她头上。

“傻不傻,下雨了不知道躲?”

她抬头看他,雨水顺着他脸颊流下,他却笑得很好看。

那一刻,她觉得全世界都亮了。

现在想来,那只是少年人的善意。

是她自作多情,误会了十六年。

手机响了,是沈清越。

“知微,晚上来我家吃饭吧?我做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好啊。”

晚上,佟知微去了沈清越的公寓。

沈清越开了瓶红酒,两人坐在阳台上看夜景。

“明天就是三个月之约的最后一天了。”沈清越说,“你真想好了?”

“想好了。”

“谢屿舟最近没再找你谈?”

“谈了几次。”佟知微抿了口酒,“他说他不想离婚,说他想和我重新开始。”

“你怎么说?”

“我说太晚了。”

沈清越叹了口气。

“知微,说实话,我觉得谢屿舟这次是认真的。他看你的眼神,和以前不一样了。”

“那又如何?”佟知微笑笑,“清越,我已经不是十六岁的小女孩了。不会因为他说几句好话,就忘了他过去怎么对我。”

“可是……”

“没有可是。”佟知微打断她,“我的心死了,活不过来。就这样吧。”

沈清越不再劝。

她知道,佟知微看起来温柔,其实骨子里很倔。

一旦做了决定,就不会回头。

第二天,佟知微和谢屿舟一起去谢家老宅。

车上,两人都很沉默。

快到的时候,谢屿舟突然说:“佟知微,再给我一次机会。”

“谢屿舟……”

“我知道我过去很混蛋。”谢屿舟打断她,“我知道我伤了你的心。但我是真的爱你,只是我自己不知道。”

他转过头,看着她。

“从你跟我说不爱我的那天起,我才明白,原来我早就习惯了你在身边。习惯你等我回家,习惯你对我笑,习惯有你的生活。”

“佟知微,我爱你。不是习惯,是爱。”

佟知微眼眶有点热。

但她忍住了。

“谢屿舟,爱不是说说而已。”她轻声说,“爱是十六年如一日的付出,是被冷落两年还抱有期待,是一次次失望后还选择原谅。”

“这些,你都给过我吗?”

谢屿舟说不出话。

“所以,别说了。”佟知微看向窗外,“我们好聚好散。”

到了谢家,谢崇山已经在等他们。

老爷子今天精神很好,笑呵呵的。

“你们来啦,快坐。”

三人坐下,佣人上了茶。

谢崇山看看两人,忽然说:“你们今天来,是想跟我说离婚的事吧?”

佟知微和谢屿舟都愣住了。

“爷爷,您……”

“我早就知道了。”谢崇山叹了口气,“上次知微来找我,我就看出来了。后来屿舟跟我说只是闹别扭,我就知道他在骗我。”

“爷爷,对不起。”佟知微低下头。

“傻孩子,你有什么对不起的。”谢崇山拍拍她的手,“是谢家对不起你。让你受了两年委屈。”

谢屿舟脸色苍白:“爷爷,是我的错。”

“当然是你的错。”谢崇山瞪了他一眼,“这么好的媳妇,你不知道珍惜。现在知道后悔了?晚了!”

“爷爷……”

“别叫我。”谢崇山摆摆手,“我老了,管不了你们了。你们想离就离吧,我不拦着。”

佟知微鼻子一酸。

“爷爷,谢谢您。”

“谢什么。”谢崇山眼睛也红了,“知微啊,以后常来看爷爷。就算不做谢家的媳妇,你也是爷爷看着长大的孩子。”

“我会的。”

从谢家出来,佟知微和谢屿舟去了民政局。

手续办得很快。

拿到离婚证时,佟知微心里很平静。

没有难过,也没有解脱。

就像完成了一件早就该做的事。

走出民政局,谢屿舟叫住她。

“佟知微。”

她回头。

阳光落在他身上,他看起来有些憔悴。

“以后……还能做朋友吗?”

佟知微笑笑。

“算了吧。谢屿舟,我们就到此为止吧。”

她转身离开,没有再回头。

谢屿舟站在原地,看着她越来越远的背影。

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她总是跟在他身后,一遍遍喊他的名字。

那时他觉得烦。

现在才知道,那是最珍贵的时光。

可惜,他弄丢了。

弄丢了那个满眼是他的女孩。

弄丢了他的全世界。

【8】

离婚后,佟知微搬出了谢家的别墅。

她在公司附近买了套公寓,不大,但很温馨。

沈清越帮她搬家,看着空荡荡的公寓,有些担心。

“真没事?”

“真没事。”佟知微笑笑,“我很好。”

她是真的很好。

不用再等谁回家,不用再揣测谁的心思。

每天工作,健身,看书,偶尔和沈清越逛街吃饭。

生活简单而充实。

谢屿舟找过她几次,她都避而不见。

后来他就不来了。

听沈清越说,谢屿舟关了画廊,去了国外。

苏晚晴也跟着去了。

佟知微听到这个消息时,正在浇花。

她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

“挺好的。”她说。

“你就不难过?”沈清越问。

“不难过。”佟知微放下喷壶,“清越,我现在才明白,爱自己比爱别人重要得多。”

半年后,佟知微的公司上市了。

庆功宴上,她穿着银色礼服,站在台上致辞。

自信,从容,光芒四射。

台下掌声雷动。

宴会上,她遇到了江辰。

“恭喜啊,佟总。”江辰笑着举杯,“你现在可是商界新贵了。”

“江学长过奖了。”

两人聊了一会儿,江辰忽然说:“屿舟下个月回国。”

佟知微笑容不变:“是吗?”

“他让我带句话给你。”江辰看着她,“他说,他一直在等你。如果你愿意,他随时都在。”

佟知微沉默了一会儿。

“江学长,麻烦你也帮我带句话。”

“什么话?”

“告诉他,我很好。也祝他幸福。”

江辰叹了口气:“真的没可能了?”

“没有了。”佟知微笑笑,“有些人,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强求不来。”

宴会结束,佟知微站在酒店门口等车。

夜风吹来,有点凉。

她裹紧披肩,抬头看天。

星星很亮。

就像十六岁那年的雨夜,她在谢屿舟眼睛里看到的光。

那时她以为,那就是她的全世界。

现在她知道,她的世界很大。

不止有爱情,还有事业,有朋友,有家人,有她自己。

车子来了,她坐上车。

手机响了,是母亲。

“知微,宴会结束了吗?”

“结束了,正在回家。”

“那就好。对了,你王阿姨给你介绍了个对象,是个大学教授,人挺不错的。你要不要见见?”

佟知微笑笑。

“好啊。妈,你把联系方式给我吧。”

挂断电话,她看向窗外。

城市灯火璀璨,像一条流动的银河。

她的未来,才刚刚开始。

而那些关于谢屿舟的回忆,就让它留在过去吧。

就像童年时的洋娃娃,少年时的日记本。

美好,但已经不再重要了。

她终于明白,爱情不是生活的全部。

而她自己,才是自己人生的主角。

车子驶入夜色,驶向新的明天。

那里没有谢屿舟。

但有更好的佟知微。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