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蜜追校草,做个自己的共感娃娃,可当晚他就把娃娃棉花掏了干净
发布时间:2026-03-27 04:17 浏览量:8
闺蜜追校草,做个自己的共感娃娃,可当晚他就把娃娃棉花掏了干净【完结】
暮春的雨裹着梧桐絮,把A大的校园泡得潮乎乎的。
比连绵阴雨更能搅动全校人心的,是一则炸穿了表白墙的惊天八卦。
蝉联三年专业第一、拿奖拿到手软、连院长递话都要客客气气的学神江逾白,官宣恋爱了。
这个消息刚放出来的时候,半个学校的人都以为是表白墙的号被盗了。
毕竟江逾白出了名的高冷寡言,更是圈子里公认的颜值至上主义者。
往年追他的系花院花能从图书馆排到校门口,他连眼皮都没抬过一下。
可这次他官宣的对象,竟然是隔壁院系体重三百多斤的女生张淼。
整个学校直接炸了锅。
有人蹲到过两人在食堂一起吃饭,江逾白会耐心地给张淼挑掉碗里的香菜,眼神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有人在操场撞见张淼捏着江逾白的脸撒娇,向来生人勿近的学神,半点脾气都没有。
无数人抓破了头都想不通,这两个看起来毫无交集的人,到底是怎么走到一起的。
我最好的朋友林晚,为了挖明白这桩八卦的内情,连着三天泡在各个八卦群里,连最爱的奶茶都顾不上喝。
她软磨硬泡,甚至不惜把自己珍藏的限量款口红送了出去,终于从张淼同宿舍的女生嘴里,撬到了那个惊掉人下巴的秘密。
原来张淼偶然捡到了江逾白亲手做的共感娃娃。
所谓共感娃娃,是用制作者的贴身物品混着棉花缝成的,娃娃和制作者之间有着强绑定的共感联结。
娃娃被触碰、被拥抱,制作者就能同步感受到对应的触感和温度。
娃娃被损坏、被撕扯,制作者也会同步承受一模一样的伤害,甚至会因此丧命。
张淼捡到娃娃之后,每天都把它揣在怀里,对着它说悄悄话,时不时捏捏娃娃的脸,摸摸娃娃的头。
江逾白每天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柔触感撩拨得心神不宁,从来没对谁动过心的他,第一次体会到了心动的滋味。
他顺着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结找到了张淼,顺理成章地和她走到了一起。
这个秘密像长了翅膀一样,一夜之间飞遍了A大的每一个角落。
自那以后,整个A大都掀起了一股制作共感娃娃的狂潮。
有人做了暗恋对象的娃娃,想靠着共感让对方对自己心动。
也有人做了自己的娃娃,送给心仪的人,想让对方时时刻刻都能和自己产生联结。
林晚听完这个故事,当天晚上就坐不住了。
她暗恋校草陆明宇整整两年了。
陆明宇是篮球社的社长,身高一米八九,肩宽腰窄,八块腹肌线条分明,一张脸帅得能直接进娱乐圈。
更要命的是,他是出了名的重度洁癖。
篮球打完,队友递过来的水他从来不接,别人碰过的东西他要反复擦三遍,连食堂的餐具都要自己带一次性的。
林晚追了他快一年,送的水被转手送给别人,写的情书被原封不动退回,连刻意制造的偶遇都被他礼貌又疏离地避开。
她试过了所有能想到的办法,都没能敲开陆明宇半分心门。
现在共感娃娃的法子摆在眼前,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她又连着熬了两个通宵,四处托人打听,甚至不惜花了自己攒了半年的零花钱,终于拿到了共感娃娃最完整的制作秘方。
我坐在她对面,看着她对着秘方两眼放光的样子,以为她要做一个陆明宇的娃娃。
毕竟只要做了对方的娃娃,就能靠着共感,让对方对自己产生不一样的感觉。
可没想到她却对着我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做他的娃娃多没意思,要做就做我自己的。”
“我追了他那么久,半点甜头都没尝到,也该占点便宜了。”
“我把我自己的娃娃送给他,他只要抱着娃娃睡觉,我就能同步感受到他怀里的温度,说不定还能被他的八块腹肌贴着,想想都赚翻了。”
我当时还劝了她两句,说这东西邪门得很,万一出什么事就麻烦了。
可林晚已经被冲昏了头,半句都听不进去。
当天下午,她就照着秘方,用自己的头发、指甲屑混着新棉花,一针一线缝出了一个和她自己一模一样的共感娃娃。
娃娃缝得很精致,眉眼和她像了个十成十,连她嘴角那颗小小的痣都绣得清清楚楚。
傍晚的时候,她拉着我一起去了篮球社,堵到了刚训练完的陆明宇。
我站在不远处的树荫下,看着她攥着娃娃,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声音带着藏不住的娇羞,对着陆明宇开口。
“陆明宇,这个娃娃是我亲手做的,我想让它陪着你睡觉,好不好?”
我本来以为陆明宇会像以前一样直接拒绝。
可没想到,他只是低头看了一眼那个娃娃,沉默了两秒,竟然伸手接了过来。
他甚至还对着林晚,微微点了点头。
林晚当场就激动得快要跳起来,拉着我的手跑回宿舍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发抖。
那天晚上,她早早就洗漱完躺上了床,连平时最爱刷的短视频都没看。
她抱着被子,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期待地跟我说,她今晚要等着感受被陆明宇抱在怀里的感觉。
我看着她兴奋的样子,也替她开心,只当她能得偿所愿。
可我们俩都忘了一件最要命的事。
陆明宇是个刻进骨子里的重度洁癖狂。
一个手工做的、来路不明的布娃娃,他怎么可能原封不动地放在床上。
那天深夜,宿舍里突然响起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是从林晚的床帘里传出来的。
我和另外两个室友吓得魂都飞了,手忙脚乱地拉开了她的床帘。
眼前的一幕,让我们三个当场僵在原地,连尖叫都卡在了喉咙里。
林晚躺在床上,整个人像是被人从胸口生生剖开了一样,内脏流了一床,整个人已经没了气息。
她的皮肤皱巴巴地贴在骨头上,就像一张被掏空了内里的皮。
我们三个吓得浑身发软,连滚带爬地报了警。
警察很快就封锁了整个女生宿舍,反复调查了很久,都没能找到凶手的痕迹。
我们剩下的三个室友,连夜搬去了其他空置的宿舍,再也不敢回原来的地方。
陆明宇也在第二天就办了休学手续,彻底消失在了学校里。
后来我们才从他室友嘴里知道,那天晚上他拿到娃娃之后,嫌手工做的东西不干净,当场就把娃娃里的棉花全掏了出来,把娃娃的外皮拆下来,用消毒水泡了整整一夜,洗得干干净净。
这件事再一次在学校里炸开了锅。
尽管辅导员和校领导反复开会,让大家相信科学,不要传播封建迷信。
可所有人心里都清楚,是那个共感娃娃,要了林晚的命。
从林晚出事的那天起,我就开始夜夜做噩梦。
梦里全是林晚床帘拉开时的那一幕,还有她皱巴巴的、没了生气的脸。
学校里的氛围也越来越压抑,我实在待不下去,收拾了东西,搬去了男友陈哲在校外租的出租屋。
可就算离开了学校,噩梦也没有半分好转。
我每天晚上都会被吓醒,浑身冷汗,睁着眼睛到天亮。
陈哲被我夜夜惊醒的动静折腾得也睡不好,终于在一天晚上,攥着我的手,追问我到底出了什么事。
我被噩梦和恐惧缠得快要崩溃,犹豫了很久,终于对着他说了实话。
其实在林晚拿到共感娃娃秘方的那天,我也跟着她,一起做了一个共感娃娃。
只是我没跟任何人说过这件事。
那天我陪着林晚去篮球社找陆明宇,路上人挤人,又下起了瓢泼大雨,装着娃娃的书包被我随手放在了地上。
等我到了地方再翻书包,娃娃已经不见了。
一开始我根本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直到林晚出了事,血淋淋的例子摆在眼前,我才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我偷偷去学校的安保室,调了当天那条路的所有监控。
可那天图书馆门口有活动,看热闹的人挤得水泄不通,又下着大雨,几乎所有人都戴着帽子低着头,画面糊得厉害。
我盯着监控看了整整一天,眼睛都熬红了,也没看出来到底是谁拿走了那个娃娃。
陈哲坐在我对面,听完我说的所有话,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无比严肃。
他攥着我的手,声音都在发紧。
“也就是说,捡到娃娃的人,随时都可能对它做什么,你随时都可能死?”
我看着他紧张的样子,心里忽然一暖,差点就把真相说了出来。
其实这个共感娃娃,我做的根本不是我自己。
而是我谈了三年的男朋友,陈哲。
可话到了嘴边,我却硬生生咽了回去。
因为就在刚才,我清清楚楚地看见,在他说出那句“你随时都可能死”的时候,他的嘴角,竟然飞快地闪过了一丝掩饰不住的笑容。
是我看错了吗?
我盯着他的脸,反复看了好几遍。
他脸上只剩下满满的担忧和焦急,半点笑意都找不到了。
可我心里的疑云,却一点都没有散去。
再三思虑之后,我还是没有把娃娃的真相说出口。
而陈哲已经红了眼眶,眼泪顺着脸颊掉了下来,他紧紧攥着我的手,哽咽着开口。
“既然你随时都可能死,那我们分手吧。”
我当场就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擦了擦眼泪,继续用那副深情款款的语气说着。
“与其把你剩下的时间都浪费在我身上,你还不如趁着最后的日子,去做你想做的事。”
“毕竟爱一个人,就应该放手,给她自由。”
这话听起来怪怪的,可当时的我被恐惧裹着,竟然真的生出了几分感动。
我伸手用力抱住了他,声音带着哭腔。
“你放心,只要我还活着,就绝对不会离开你的。”
我怀里的他,身子猛地僵了一下,随即抬起手,轻轻拍了拍我的背,哽咽着点头。
“我好开心,谢谢你。”
是吗?
我抱着他,视线无意间扫过了一旁的玻璃窗。
玻璃窗上,正清清楚楚地倒映着我们两个依偎在一起的身影。
而他藏在我背后的那张脸,根本没有半分开心和感动。
他的五官拧在一起,眼神里满是狰狞和厌恶,嘴角还勾着一抹阴狠的笑,看得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凉透了。
我抱着他的手,一点点松了开来。
原来刚才那一瞬间的笑意,不是我的错觉。
接下来的几天,我表面上装作什么都没发现,依旧和陈哲住在一起。
暗地里,我一直在偷偷观察他的身体状况。
几天下来,他身上没有任何异样,也没有半点不舒服的样子。
我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想来也是,我的针线活本来就差得要命,缝出来的娃娃歪歪扭扭的,根本看不出半分人形。
捡到娃娃的人,大概率只当是个没人要的破布偶,根本不知道这是个能要人命的共感娃娃。
可我还是放不下心。
林晚的下场就摆在眼前,我不能让陈哲平白无故地,因为我一时的心血来潮丢了性命。
哪怕他心里对我藏着歹意,我也不能让他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
我重新回了学校,泡在安保室里,一遍又一遍地翻看着当天的监控。
终于,我在监控画面的角落里,找到了一辆停在路边的私家车。
这辆车的行车记录仪,正好正对着我放书包的那个位置。
我托安保室的老师帮忙,联系到了车主,拿到了当天的行车记录仪录像。
我坐在电脑前,把那段录像翻来覆去看了整整两遍,终于找到了那个拿走我娃娃的小偷。
那是一个头发花白的收废品老太太。
当天她就站在人群的最后面,弯腰捡着地上的塑料瓶,眼睛却瞟到了我敞着口的书包。
她左右看了看,见没人注意,飞快地伸手把书包里的娃娃掏了出来,迅速塞进了自己随身带着的蛇皮袋里。
整个过程快得只有几秒钟,要不是行车记录仪拍得清楚,根本没人能发现。
看完录像,我气得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我立刻点开了学校的表白墙,把监控里截下来的老太太的照片发了过去,配了一大段火气十足的文字。
【死老太婆,谁让你从我包里偷娃娃的!限你今天之内把娃娃还给我,不然我直接报警抓你!】
刚点完发送,室友孟晓晓正好推门回了宿舍,一眼就看到了我发的内容。
她吓得一把抢过了我的手机,手忙脚乱地把那条投稿撤了回来。
“你疯了?你这么发,根本找不到人的!”
“何况就一个布娃娃,你就算报警,警察也根本不会管这种小事!”
说着,她拿过我的手机,重新编辑了一段文字,重新发给了表白墙。
【墙墙你好,想找一下经常来咱们学校捡废品的奶奶,我这里有十几斤攒好的纸壳子,她要是需要的话,请来2号宿舍楼找我一下,谢谢啦~】
我看着她编辑的内容,心里虽然不服气,却也知道她说的是对的。
投稿发出去没过半个小时,楼下就传来了宿管阿姨大嗓门的喊声。
“2号楼哪个姑娘说有纸壳子要扔?人家来拿了!”
我心里猛地一跳,立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快步往楼下跑。
宿舍楼门口,一个头发花白、满脸皱纹的老太太正往里张望着,手里还攥着两个鼓鼓囊囊的蛇皮袋。
看见我从楼上跑下来,她上下打量了我好几眼,开口问道。
“是你这个女娃娃叫我来的?纸壳子呢?”
我也不跟她绕弯子,开门见山就问。
“前几天图书馆门口办活动,你是不是从我放在地上的包里,偷拿了一个布娃娃?”
一听这话,老太太的脸色瞬间就慌了,眼神躲闪着,支支吾吾地就要转身走。
“我听不懂你在说啥,没有纸壳子还叫我过来,亏你还是个大学生呢,居然拿我一个老婆子取乐!”
我懒得跟她演这出苦情戏,直接上前一步拽住了她的胳膊,把手机里的监控录像怼到了她眼前。
“这监控上面拍得清清楚楚的人,是你吧?”
“证据都摆在这里了,你还打算不承认吗?”
老太太的脸刷的一下就白了,下意识地伸手就想抢我的手机。
我往后一躲,她没抢到,立刻就换了副嘴脸,开始嘀嘀咕咕地狡辩。
“谁知道你那娃娃是扔了还是不要了,俺家里穷,想着捡点别人不要的东西,给家里的小孙子当个玩具……”
我立刻打断了她的话,半点情面都不留。
“你这不是捡,是偷!”
“你现在把娃娃还给我,今天这事我可以既往不咎。不然我现在就报警,你偷东西留了案底,以后你的小孙子考公、考编,政审都过不了,一辈子都受影响!”
老太太一听这话,瞬间就彻底慌了。
她一屁股坐在了宿舍楼门口的地上,拍着大腿就开始嚎啕大哭,耍起了无赖。
“哎哟,你们这些年轻人都欺负我一个老婆子啊!”
“我一个半截身子都入土的人,就想给孙子捡个玩具,都要被你们这么威胁,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我干脆死了算了!”
她嚎得那叫一个凄惨,路过的学生都纷纷停下了脚步,围过来看热闹。
就在这时,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从人群里挤了过来,张牙舞爪地挡在了老太太身前,恶狠狠地瞪着我。
“不许你们欺负我奶奶!”
我的目光落在他手里攥着的东西上,瞬间就定住了。
他手里那个歪歪扭扭、针脚乱七八糟的布娃娃,不正是我亲手缝的那个共感娃娃吗!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问他要娃娃,他却先一步朝着我扑了过来。
他小小的身子冲过来,一把抓住了我的裙子,使劲地撕扯着。
“坏人!让你欺负我奶奶!我打死你!”
他年纪虽然小,可身上的蛮劲却大得吓人。
他像是一头发了疯的小野兽,手脚并用地往我身上招呼。
没过几秒钟,我新买的白裙子上,就布满了黑乎乎的脚印和手印。
我皱着眉想把他推开,他却死死抱住了我的胳膊,张开嘴,一口狠狠咬在了我的手腕上。
一阵钻心的疼瞬间传来,我疼得尖叫出声,用尽全力才把他推倒在了地上。
“你这孩子怎么能咬人呢!明明是你们偷了我的东西,反倒成了你们有理了?”
那小男孩从地上爬起来,握着拳头,一边尖叫一边跺脚,整个人都处于失控的状态。
“我不管我不管!谁让你欺负我奶奶,我要跟你拼命!”
一旁的老太太见状,立刻哭着扑过去抱住了他,一边拍着他的背,一边用怨毒的眼神瞪着我。
“我的乖孙孙,不哭不哭啊!”
“都怪奶奶没本事,没钱给你买新娃娃,才让你被这么个恶人欺负!”
祖孙俩一哭一抱,瞬间就成了围观人群眼里的受害者。
反倒是我,手腕被咬得鲜血直流,裙子被撕得破破烂烂,却成了他们嘴里欺负老人孩子的恶人。
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大,不少人对着我指指点点。
我顺着人群的目光看过去,正好对上了陈哲的视线。
他不知道在人群后面站了多久,把刚才发生的一切都看在了眼里。
见我朝他招手,他忽然低下头,转身就要往外面走。
我立刻提高了音量喊住了他。
“陈哲!你要去哪!快过来帮我啊!”
陈哲的脚步顿住了,磨磨蹭蹭地转过身,不情不愿地走了过来。
可他走到我面前,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就让我当场愣在了原地。
“苏念,你怎么连老人和孩子都欺负?”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看着他反问。
“你有没有搞错?是他们偷了我的娃娃,现在还不肯还给我,甚至还动手咬人!”
陈哲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一脸义正辞严地再次回怼我。
“不就是一个布娃娃吗?他们祖孙俩过得这么可怜,你送给他们又能怎么样?”
我看着他,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一样。
我怕他不明白事情的严重性,赶紧把他拉到了一边,压低了声音,再次跟他重申。
“那不是普通的娃娃!那是我做的共感娃娃!你忘了林晚是怎么死的了?”
“这孩子疯起来什么都敢做,万一他对着娃娃乱划乱拆,出了人命怎么办?”
谁知陈哲接下来的一句话,直接让我震惊得浑身发冷。
他看着我,一脸无所谓地开口。
“那你忍一下不就好了?”
“???”
我当场就被气笑了。
“忍一下?万一他把娃娃的胳膊腿拆了,我就要断胳膊断腿!万一他像陆明宇那样,把娃娃的棉花掏出来,我就要跟林晚一样,当场死在那里!”
“命都要没了,你让我怎么忍?”
我再也忍不下去了,一把把他拉到了人群中间,当着所有人的面质问他。
“陈哲,你到底是我男朋友,还是这个老太婆的男朋友?”
“胳膊肘往外拐,也要有个限度吧?”
然而他接下来的话,更是直接炸裂了我的三观,让我彻底看清了他的真面目。
“她一个老人家,带着小孙子满大街捡废品讨生活,多可怜啊!”
“就算你真的断胳膊断腿,那也是积德行善了,老天爷看着呢,不会真的让你死的!”
用我的命去给他积德行善?
我气得浑身都在发抖,看着他反问。
“既然积德行善这么好,那你怎么不把你的命拿出来积德?”
陈哲依旧是那副义正辞严的样子,说得理直气壮。
“我倒是想,可这娃娃又不是我的,我想积这个德也没机会啊。”
见我脸色铁青地不说话,他又凑过来,伸手搂住了我的肩膀,放软了声音安慰我。
“而且你别自己吓自己了,那共感娃娃哪有那么邪门,顶多就是有一点点轻微的感觉而已。”
“什么断胳膊断腿开膛破肚的,都是你自己想多了,根本不可能发生的。”
我再也听不下去他的鬼话,用尽全力一把推开了他。
“陈哲,你别装了。”
“说吧,你是早就出轨了,还是单纯早就跟我过够了,巴不得我死?”
听我这么一问,陈哲的脸色瞬间就变了,又换上了那副深情的嘴脸。
“宝宝,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啊?我当然是爱你的啊!”
“装你妈呢!”
我对着他比了个中指,再也忍不住,张嘴就骂。
“女朋友的命都快没了,你还在这让她忍一忍,还宝宝来宝宝去的,你也好意思说积德行善?”
“我劝你以后下雨天别出门,小心老天爷发怒,第一个雷就劈死你这个伪君子!”
还好意思说爱我。
真是见鬼了!
我骂完,转身蹲下来,对着那个还在瞪着我的小男孩,拍了拍他的头。
“小朋友,刚才这位大哥哥说得对,姐姐被他说动了。”
“这个娃娃姐姐送给你了,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想拆了它都行,随便你怎么样,姐姐都不生气。”
小男孩愣了一下,将信将疑地看向了陈哲。
见陈哲对着他点了点头,他立刻开心地举着娃娃跳了起来。
“谢谢大哥哥!”
地上的老太太也立刻从地上爬了起来,激动地握住了陈哲的手,一口一个“善良的好学生”,还不忘鄙夷地瞥了我一眼。
陈哲瞬间就成了人群里的焦点,享受着周围人赞许的目光,腰杆都挺直了不少。
他甚至还从包里掏出了两百块钱,塞到了老太太手里。
“奶奶,您带着小孙子不容易,这钱您拿着,给孩子买点零食吃吧。”
我站在一旁,看着他这番操作,下巴都快惊掉了。
当年我会和陈哲在一起,就是因为觉得他善良、有爱心,是个温柔的人。
可在一起三年我才发现,他根本不是善良,他就是个没有底线的圣母!
遇到沿街乞讨的,他能把自己仅剩的生活费全捐出去,然后回来心安理得地吃我的、用我的,让我养他。
看到路边老奶奶卖水果,说自己不容易,他能借钱把一整车水果都买下来,然后让我帮他还贷款。
甚至陪我看电视剧,看到剧里的人得了癌症,他都能哭着拉着我,非要一起去献血,说要积德行善。
现如今,他给了钱还不够。
他看着祖孙俩要走,竟然又开口,提出要亲自送他们两个人回家。
我看着他那副惺惺作态的样子,忽然来了兴趣。
我悄咪咪地跟在他们身后,想看看他到底还要演到什么时候。
我跟着他们,沿街走了十几分钟。
最后,三个人的脚步停在了一座高档小区的正门口。
小区门口站着站岗的保安,进出的车都是百万级别的豪车,连大门都是雕花的欧式风格,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能住得起的地方。
老太太站在门口,有些不好意思地对着陈哲摆了摆手。
“小伙子,真是太谢谢你了,我们到了,你赶紧回去吧。”
陈哲还没从他那“善良大好人”的人设里走出来,坚持要把祖孙俩送到家门口。
老太太没办法,只能把话挑明了说。
“我们这小区是高档小区,管理严得很,送外卖的都要登记身份证,你进不来的。”
她说着,视线还扫了扫陈哲脚上那双洗得泛白的帆布鞋,和他那件胳膊肘打着补丁的上衣。
那眼神里的嫌弃和鄙夷,藏都藏不住。
言外之意,就是说他这种穷酸样子,不配进这个小区。
陈哲这才终于看清了眼前的小区,比他自己租的那个破筒子楼,豪华了不知道多少倍。
他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愣了好半天,才开口问。
“您……您住在这里,怎么还出去捡瓶子啊?”
老太太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得理直气壮。
“你们学校那么多学生扔的瓶子,那都是钱,放着也是放着,我就去捡点,占个便宜而已。”
陈哲站在原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刚才掏出去的那两百块钱,是他这个月仅剩的生活费。
他掏心掏肺同情的可怜人,住着他这辈子都住不起的高档小区,出来捡废品,只是为了占小便宜。
老太太拉着孙子就要往小区里走,陈哲却忽然猛地冲了过去,一把拉住了那个小男孩。
我躲在不远处的树后面,瞬间就警惕了起来。
他要干什么?
只听见陈哲蹲下来,对着小男孩,压低了声音开口。
“小弟弟,你讨厌刚才那个姐姐吗?”
小男孩想都没想,立刻大声回答。
“讨厌!她是坏人!她欺负我奶奶!”
陈哲的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继续对着小男孩说。
“那你手里这个,是那个姐姐的共感娃娃,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意思就是,你打一下这个娃娃,那个姐姐就会跟着疼一下;你剪掉娃娃的手,那个姐姐的手就会跟着断掉。”
“你要是把娃娃的棉花掏出来,那个姐姐就会跟我们学校那个女生一样,当场死掉。”
他忽然把声音压得更低,凑到小男孩耳边,用蛊惑的语气说。
“那你想不想报复那个坏姐姐?”
我手里攥着的冰棍,“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我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才没让自己尖叫出声。
和陈哲在一起整整三年。
我从来没想过,这个平日里装得温柔善良的男人,心肠竟然会这么歹毒。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共感娃娃会要人命。
他从一开始,就巴不得我死。
我心里的怒火瞬间冲到了头顶,再也藏不住,直接从树后面冲了出去,站在了他们两个人面前。
陈哲还在那里蛊惑着小男孩,直到小男孩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才一脸迷茫地回过头来。
看见站在他面前的我,他的脸瞬间就白了,一点血色都没有。
“宝……宝宝,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别演了,我都听见了。”
我看着他,只觉得无比恶心。
“陈哲,咱俩在一起三年,你当你的散财童子,把自己搞得身无分文,这三年你的吃穿用度,一半都是我出的钱。”
“到头来,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怪不得你千方百计地阻止我拿回娃娃,原来你从一开始,就巴不得我死在这个娃娃上!”
我一顿输出,把他的伪装撕得稀碎。
陈哲见彻底露馅,也干脆不装了,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脸上的温柔和善良消失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满脸的狰狞和怨毒。
“对!我就是想让你死!”
“这么多年,你一直都瞧不起我,你有钱了不起是吧?你不就是养了我几年吗?至于天天给我难堪,处处压我一头吗?”
“你以为你是谁?不就是家里有两个臭钱吗!”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彻了整个小区门口。
我忍无可忍,直接冲上去,狠狠给了他一耳光。
陈哲被我打得偏过头去,再转回来的时候,眼神里满是狠戾和疯狂。
他忽然看向了一旁的小男孩,对着他大喊。
“还记得哥哥刚才教你的吗?!”
小男孩愣了一下,立刻点了点头。
他迅速从口袋里掏出了那个共感娃娃,狠狠扔到了地上。
“坏女人!让你欺负哥哥!我打死你!”
说完,他抬起脚,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踩在了娃娃的腿上!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瞬间响彻了整个小区门口。
我悠闲地抱着胳膊站在一旁,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而刚才还一脸狠戾的陈哲,此刻却抱着自己的右腿,重重摔倒在了地上。
他刚才还得意洋洋的脸,此刻狰狞扭曲成了一团,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就冒了出来。
“我的腿!我的腿好疼!断了!快要断了!快打120啊!快!”
他的哀嚎声,把一旁的小男孩吓了一跳。
小男孩理所当然地认为,是我在背后搞鬼,立刻扑过来,对着我又捶又打。
“坏女人!你这个坏女人!”
“你欺负完我奶奶,又来欺负哥哥!哥哥对我们那么好,还给我们钱,我不许你欺负他!”
我早就懒得再忍,直接抬起脚,一脚踹在了他的大腿上。
小男孩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整个人都懵了。
他愣了几秒钟,随即像是彻底疯了一样,从地上爬起来,双脚一起跳起来,狠狠踩在了地上的共感娃娃上。
“你敢踹我!我踩死你!我踩死你这个坏女人!”
他的脚重重落下的瞬间,所有人都清楚地听见了一声骨头错位的脆响。
我眼睁睁看着,陈哲的左胳膊,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肉眼可见地弯曲翻折了过去。
他的尖叫声,凄厉得像是被车撞飞的野猴子,听得人耳膜发疼。
“住手!别再踩了!快住手!”
“不对!不对!你骗我!这个娃娃根本不是她的!这分明是我的!是我的共感娃娃!”
陈哲躺在地上,疼得浑身抽搐,终于反应了过来,对着我声嘶力竭地喊着。
我抱着胳膊,看着他这副惨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我从一开始,也没说过这个娃娃是我自己的啊。”
陈哲的脸,瞬间从铁青变成了酱紫,又从酱紫变成了惨白。
“够了!够了!快停下!别踩了!”
他对着那个小男孩声嘶力竭地喊着,可小男孩早就被愤怒冲昏了头,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他依旧在地上蹦着跳着,狠狠踩着那个娃娃,嘴里还不停骂着脏话。
陈哲看着他,眼睛都红了。
他撑着那条还没断的右腿,从地上猛地站了起来,抬起那只没断掉的右胳膊,一拳狠狠砸在了小男孩的鼻梁上。
“老子说停下!你个小兔崽子听不见吗?!”
这一拳用了他全身的力气,小男孩直接被打飞了出去,重重摔在了地上,哼都没哼一声,当场就不动弹了。
就在这时,老太太捡完废纸壳子回来了。
她刚走到小区门口,看到的就是自己的宝贝孙子被打飞出去的身影。
陈哲毕竟是个成年男人,就算断了一条胳膊一条腿,在极致的恐惧和绝望里,迸发出的力量依旧可怕得很。
老太太看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孙子,当场就瘫在了地上,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尖叫。
“我的孙孙!我的孙孙啊!”
陈哲也因为脱力,重重摔在了地上。
他顾不上自己断掉的胳膊和腿,在地上匍匐着,想要去捡那个被踩得脏兮兮的娃娃。
可就在他的手快要碰到娃娃的时候,那个老太太忽然尖叫一声,猛地朝着地上的娃娃扑了过去。
“都是因为这个破娃娃!都是这个鬼东西害了我的孙孙!”
“你们都因为这个破娃娃欺负我的孙孙,我现在就撕了它!我看你们谁还能拿它怎么样!”
眼看着娃娃被老太太死死攥在了手里,陈哲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竟然撑着断腿,再次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猛地扑了过去,和老太太厮打在了一起。
“死老太婆!把娃娃还给我!”
“妈的!你住着几百万的房子,还出来骗老子的钱!”
“现在还敢抢老子的娃娃,你要不要脸!老 不死的东西,老子打死你!”
可这个老太太也不是个吃素的。
哪怕脸上被陈哲锤了一拳又一拳,鼻血糊了满脸,她依旧死死攥着那个娃娃,半点都不肯松手。
她甚至顶着一张满是血的脸,猛地扑过去,狠狠一口咬在了陈哲的脖子上。
两个人厮打的场面,被路过的路人围得水泄不通,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拉架。
刚才还满口仁义道德、说着要积德行善的陈哲,此刻像是得了狂犬病的疯狗,手脚并用地和老太太扭打在一起,嘴里不停骂着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
我默默地往后退了两步,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不听不听。
王八念经。
然而就在下一秒,一阵清晰的布料撕扯声,从两人扭打的地方传了过来。
刺啦——
那声音脆生生的,在嘈杂的叫骂声里,格外清晰。
我放下捂住耳朵的手,看了过去。
那个被两人死死攥着的共感娃娃,已经被从中撕成了两半。
里面混着陈哲头发和指甲屑的棉花,散了一地。
几乎是在娃娃被撕开的同一瞬间,正在和老太太厮打的陈哲,忽然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
他整个人像是被无形的利刃从胸口生生剖开,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他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皮肤皱巴巴地贴在骨头上,和当初林晚死的时候,一模一样。
周围的围观人群瞬间炸开了锅,尖叫声此起彼伏。
有人立刻拿出手机报了警,叫了救护车。
老太太看着倒在地上没了气息的陈哲,又看了看手里被撕成两半的娃娃,终于反应过来了什么,两眼一翻,当场就晕了过去。
救护车和警察很快就赶到了现场。
医护人员检查过后,当场宣布了陈哲的死亡。
那个被打晕的小男孩,被送去了医院抢救,虽然保住了命,却落下了轻微的脑震荡。
老太太因为涉嫌盗窃,又牵扯进了人命案,被警察带走接受调查。
我作为现场的目击证人,也跟着去警局做了笔录。
我把所有的事情,包括共感娃娃的来历,林晚的死,还有陈哲做的所有事,都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警察。
可这些事情太过离奇,没有任何科学依据,警察最终也只能以意外死亡结案。
从警局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暮春的晚风带着凉意,吹在我身上,我却一点都不觉得冷。
我回了学校,把林晚的东西收拾好,送去了她的家里。
她的父母哭得撕心裂肺,我站在一旁,也跟着红了眼眶。
如果当初我能多劝劝她,不让她碰这个邪门的东西,她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可这个世界上,从来都没有如果。
从那以后,A大里的共感娃娃热潮,一夜之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校领导再次开了全校大会,明令禁止任何人再制作和传播这种邪门的东西。
之前偷偷做了娃娃的学生,都吓得把娃娃偷偷烧了,生怕自己落得和林晚、陈哲一样的下场。
我搬回了学校宿舍,再也没去过陈哲租的那个破筒子楼。
我删掉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扔掉了所有和他有关的东西。
三年的感情,到最后只剩下一场令人作呕的骗局,和一个血淋淋的结局。
他到死都不知道,我当初会做他的共感娃娃,根本不是想害他。
我只是想试试,这个共感娃娃,是不是真的像传说里说的那样灵验。
我只是想知道,我抱着娃娃的时候,他能不能感受到我藏了三年的爱意。
可我没想到,这个娃娃到最后,成了照出他所有恶意和歹毒的镜子。
也成了送他上路的催命符。
后来我再也没见过那个老太太和那个小男孩。
听说他们家赔了一大笔钱,才勉强取得了陈哲父母的谅解,没再追究后续的责任。
也听说那个小男孩从那以后,再也不敢随便捡别人的东西,更不敢随便动手打人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校园里的风波渐渐平息。
只是偶尔有人路过女生宿舍楼,还会提起当初林晚的事,唏嘘两句。
而我也终于明白。
这世界上最邪门的,从来都不是什么共感娃娃。
而是藏在人心里的贪念、恶意,和那些见不得光的歹毒心思。
它们比任何诅咒都要可怕,最终都会把人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