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刚怀孕时，我爸喝大了跟人称兄道弟，稀里糊涂订下娃娃亲

第1章

第1章

我妈刚怀孕时，我爸喝大了跟人称兄道弟，稀里糊涂订下娃娃亲。

谁也没想到九个月后我妈生下我，得了我这个闺女。

更没想到的是，同年冬天，我爸从外面抱回来一个女婴，说是战友遗孤，托咱家养。

从此，我多了个妹妹，是养女。

我爸愁得整宿睡不着，最后决定让我跟妹妹抓阄，谁抓到谁认这门亲。

三岁那年，妹妹抓到了婚书，爸妈说孩子太小，养养再说。

五岁那年，妹妹又抓到了婚书，爸妈说还没上学，等念完书再提。

七岁那年，我主动拿起那张婚书，这次爸妈的脸色总算好看了。

他们迫不及待地把我送去了沈家，此后十年，一个电话都没打过。

直到沈家老爷子立了大功，军区上下都传沈家要往上走，爸妈带着妹妹找上门来。

“搞错了搞错了，当年娃娃亲订的是我们家二丫头晓晴，不是大丫头！”

可他们抬头时，正好看见我挺着肚子，从军区大院走出来。

刚踏出军区大院，我就感觉后背一凉。

这几年被人盯得太多了，几乎是本能，我立刻锁定了那道目光。

三个人站在门口，中间那个年轻姑娘正死死盯着我，那眼神跟淬了毒似的。

我皱紧眉头，盯着那张脸看了半天。

是晓晴，那个从小被爸妈捧在手心里的养女。

还没等我反应，我妈先开口了，声音抖得跟真的似的：

“小楠……是你吗小楠？”

她眼神小心翼翼的，脸上是不敢靠近的自卑，可眼底那点算计，藏都藏不住。

好多年没人这么叫我了，我愣了一下。

身边的警卫员皱了皱眉，上前一步，语气很硬：

“这是沈家的媳妇，请问你们是谁？”

我妈被这话噎了一下，捂着脸愣了两秒，竟然挤出两滴眼泪，抬头看我时满脸委屈。

我爸脸黑得像锅底，冲上前指着警卫员鼻子骂：

“你一个当兵的敢这么跟长辈说话？让沈家人出来！我倒要问问，他们家的亲家就这么被拦在外头？”

他转头瞪着我，目光落在我隆起的肚子上，眼神一下变得尖锐：

“怀上了？”

那语气不像关心，倒像审问。

我皱皱眉，侧身避开他的视线，淡淡开口：

“有事？”

爸妈对视一眼，我妈讪笑着上前，伸手想拉我，被我躲开了。

她手悬在半空，脸色僵了僵，但还是挤出笑说：

“小楠啊，我们是来接你回家的。”

见我不吭声，我爸一副理所当然的口气：

“当年这婚事订的是晓晴，你替你妹妹占了十年，也该还了。今天我们特意送晓晴过来，你收拾收拾跟我们回去，晓晴留下。”

我妈放下手连连点头：

“是啊，晓晴年纪不小了，耽误不起了。你在沈家享了十年福，也该知足了。”

我看着他们这副理直气壮的模样，又看了看旁边那个被他们捧在手心二十年的养女，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往上窜。

我从小就明白，爸妈只喜欢晓晴，不喜欢我。

明明我才是亲生的，可从小到大，什么好事都轮不到我。

三岁那年晓晴第一次抓到婚书，我爸抽了一宿的烟，说孩子还小过两年再抓。

五岁时晓晴又抓到了，我爸说等妹妹读完书再说。

直到七岁那年，我当着他们的面，主动越过晓晴抓起那张婚书。

我记得清清楚楚，那一刻，爸妈脸上那种如释重负的表情，像是终于甩掉了包袱。

第二天，我就被送上了火车，一走十年，连个电话都没打过。

想到这儿，我声音冷了下来：

“当年要不是我主动拿婚书，这阄怕是要抓到晓晴出嫁为止吧？”

爸妈脸色一僵，眼神开始躲闪。

一旁的晓晴突然尖声叫起来：

“你还有脸说！那天明明是我要去拿的，是你故意抢在我前面！你早就知道沈家有钱有势，巴巴地想攀高枝！”

我妈赶紧拽她袖子，脸上堆着虚伪的笑：

“小楠你也别怪晓晴说话直，她心里委屈。当年连着抓阄都是她抓到的，这婚事本就是她的，你抢了就是抢了。”

她眼珠一转，又软了语气：

“你也知道，当年你爸和沈老爷子喝酒时说定的就是二丫头，白纸黑字写着呢！”

我差点笑出声。

哪来的什么二丫头？

那时候晓晴还没抱回来呢！

我看着他们，一字一句道：

“十年，你们对我不闻不问。如今沈家入了上面的眼，你们倒想起来了？”

被我戳穿，我爸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指着我鼻子骂：

“不孝的东西！攀了高枝就不认爹娘了？我们白养你七年！早知道你是这么个白眼狼，生下来就该扔河里淹死！”

我妈也在一旁抹泪，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小楠，你怎么变得这么狠心……我们是你亲爹亲妈啊！”

我摇摇头，不愿再看他们演戏：

“婚事不是我一个人能说了算的。你们要是缺钱，我可以给点，拿了就走吧。”

谁想，我爸一听这话，像被踩了尾巴似的跳起来：

“谁稀罕你的臭钱！我们要的是公道！是晓晴的婚事！”

我冷笑一声，目光扫过他们写满贪婪的脸：

“真要公道，这桩婚事错了，为什么十年不说，偏等到沈家得势了才急匆匆赶来？”

我妈眼神闪躲，支支吾吾答不上话。

我爸恼羞成怒，上前一步几乎要戳到我脸上：

“你今天要是不答应，我们就去军区闹！我倒要看看，你在沈家还能待得下去！”

我轻轻推开他的手，直视着他浑浊的眼睛：

“去军区闹？爸，你知道沈家现在是什么位置吗？知道上面为什么看重沈家吗？”

“又知道，我丈夫待我如何？他们会不会相信一群跟我十年没来往的……娘家人？”

他们当然不知道，要是知道，怎么敢这么嚣张。

“连沈家的底都没摸清，就敢来闹。”

我转身走向停在一旁的车，丢下一句：

“可笑。”

身后传来晓晴尖利的叫骂：

“你得意什么！不过是个占了我位置的贼！沈家媳妇的位置迟早是我的！”

爸妈的咒骂声被我抛在脑后，我头也不回地上了车。

车厢里，我疲惫地揉着眉心，心里一阵烦闷。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我一眼，小声问：

“嫂子，那几个人……要不要我跟首长说一声？”

我闭上眼，没有接话。

他们不知道，我肚子里怀的，是沈家的长孙。

第2章

没过几日，我妈一个人找上沈家。

她眼睛红肿，一见我就扑上来拉住我的手。

“小楠，那天你爸是气糊涂了，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她摩挲着我的手，眼泪说来就来：

“妈知道你心里怨我们，这些年我们确实亏待了你。可家里实在艰难，晓晴那丫头又不争气，谈了几个对象都黄了……”

我静静看着她演。

她见我不为所动，试探着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

“沈家这么大的家业，多一个人伺候也不算多，爸妈也不怪你当年抢了晓晴的婚事。你看……让晓晴进门给你男人做个小的，怎么样？姐妹俩也有个照应。”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说什么？让晓晴给我男人做小？你当现在是什么年代？”

我妈赶紧赔笑：

“暂时的，暂时的！等晓晴站稳脚跟，你再想办法拉她一把……”

“荒唐！”

我猛地抽回手，站起身。

“别说我丈夫不可能答应，就是我也绝不容许这种事！”

我妈脸色一变，眼底闪过恼意，但很快又换上哀求的神色：

“小楠，你就这么狠心？她是你妹妹啊！虽然不是亲的，但从小一起长大，你就不能拉她一把？”

“若真为她好，就不该让她走这条路。”

我冷声道：“送客。”

我妈的脸色青白交加，终于收起那副可怜相，语气硬了起来：

“你真要这么绝情？别忘了，我们是养大你的人！没有我们，你哪有今天！”

我转过身不看她：

“今天的一切，是我自己挣的，跟你们没关系。”

她站在原地喘了几口粗气，忽然又软下声音，挤出几滴泪：

“罢了罢了……是我们想多了。”

她抹了抹眼角，偷偷看我脸色：

“其实今天来，还有一件事……你爸病了，病得不轻，之前也是忧心他走了后，晓晴没人照顾。现在他就想在闭眼前，一家人吃顿团圆饭。”

这种借口太过拙劣。

“只一顿饭？”

我妈连连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我看不懂的光：

“好，就一顿饭。”

也罢。

一顿饭而已，若是她们有别的心思，后果只怕承担不起。

她走后，我在窗前站了许久。

肚子里的孩子轻轻动了一下，我抚着小腹。

第二天下班后，我如约来到爸妈租住的小旅馆。

我爸正蹲在门口抽烟，见我下车，他掐了烟头，扯出一个僵硬的笑：

“小楠来了。”

那笑容假得刺眼。

我垂了垂眼，随他进屋。

桌上摆了几样菜，没有一样是我爱吃的。

晓晴端着汤从厨房出来，看见我隆起的肚子，眼神闪过怨毒，面上却笑着：

“姐快来坐，这鱼汤我炖了三个小时呢。”

她盛了一碗递给我，手指紧紧捏着碗沿。

我接过，正要喝，肚子里的孩子忽然踢了一下，我手一抖，汤洒了些在桌上。

“哎呀，小心点儿。”

我妈连忙递来纸巾。

晓晴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又堆起笑：

“姐不喜欢吗？我炖了很久的。”

我放下碗。

“不是，最近孕吐胃口差，汤太油了。”

席间，我妈不停地给我夹菜，这个说补身子，那个说对胎儿好。

我爸几杯酒下肚，终于按捺不住：

“小楠，晓晴的事……你再考虑考虑？”

我放下筷子：

“妈不是说，今天只吃饭，不提别的吗？”

屋里一静。

我妈赶紧打圆场：

“对对，不提不提……小楠，你再吃点这个。”

我勉强吃了几口，便起身：

“天不早了，我该回了。”

我妈突然越过桌子抓住我的手：

“急什么？好不容易来一趟，多坐会儿。晓晴，给你姐倒杯水！”

“不用了。”

我想抽手，却忽然感到一阵头晕，眼前发黑。

我想喊楼下的司机，发现门口空空，没有人影。

我妈紧紧扶住我，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

“你脸色这么差，是不是累了？在这儿歇会儿再走吧。”

我想挣脱，却浑身发软，使不上力。

视线越来越模糊，我爸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快！把她扶进去！”

失去意识前最后一刻，我看见晓晴凑到我面前，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得意：

“姐，别怪我。沈家媳妇的位置，你坐了十年，也该换人了。”

第3章

再次有意识时，我浑身沉重，眼皮像被黏住，睁不开。

耳边传来压低的说话声。

“你确定这药伤不到孩子？”

是我妈的声音。

“诊所的人说了，只会让她昏几个小时，不影响胎儿。”

晓晴的声音冷冰冰的。

“我俩长得有几分像，我就装成她的样子回沈家，就算沈哥发现，我也有的是办法。等她醒了，我和沈哥早就生米煮成熟饭。到时候沈家不认也得认。”

我爸的声音透着犹豫：

“可要是沈家追究……”

“追究什么？”

晓晴打断他。

“她是自己愿意来吃饭的，也是自己不小心晕倒的。明天一早，沈家的人看见我和沈哥躺在一处，就算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

“那之后呢？她要是闹起来……”

我妈问。

晓晴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恶意：

“她敢闹，我就让她肚子里的孩子生不下来。那是她最大的软肋。”

“你疯了！那是你亲外甥！”

我妈的声音发颤。

晓晴语气尖锐：

“她要是真把我当妹妹，昨天就该答应让我进门！既然她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她顿了顿，声音又软下来，带着蛊惑：

“妈，您想想，我比她年轻，长得也不差。等我进了沈家得了宠，怀上儿子，那沈家的家产……还不都是咱们的？”

我爸沉默片刻，长长叹了口气：

“罢了，事到如今……只要晓晴能进沈家门，咱们后半辈子就有靠山了。”

“爸说得对。”

晓晴声音甜腻：

“等我当了沈家媳妇，一定好好孝顺你们，让你们享清福。”

脚步声远去，门被轻轻关上。

我躺在黑暗中，心如死灰。

不知过了多久，门又开了。

我妈端着一碗药走进来，晓晴跟在后面，脸上带着胜利的笑。

我妈不敢看我的眼睛，低声说：

“小楠，你别怨妈……要怨就怨你自己太狠心。沈家这门亲事，必须是晓晴的。”

我拼命想动，却连手指都抬不起来。

“这药只会让你流产，不伤性命。”

我妈把药碗凑到我唇边：

“喝了它，养好身子，妈送你回乡下，找个老实人嫁了，安安生生过日子。”

晓晴在一旁兴奋地催促：

“快灌啊妈！等会儿沈家该来人了！”

腹中突然传来一阵绞痛，我感觉到一股热流从腿间涌出。

我咬紧牙，用尽力气挤出声音：

“你们……不能……沈家不会放过你们……”

我爸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等沈家发现，生米已成熟饭！今晚我就送晓晴进沈家，等明天一早，事情就成了！”

我奋力挣扎着：

“你们以为能全身而退吗？”

我爸不耐烦地哼了一声：

“不就是个当兵的吗？大不了咱们拿了钱远走高飞！”

晓晴也急了：

“姐，你就别挣扎了！乖乖喝了药，我们都好过！”

我妈一狠心，捏住我的鼻子就要灌药。

我拼尽最后力气，大喊出声：

“我丈夫是军区首长！我肚子里怀的是沈家的长孙！”

就在三人愣神时，紧闭的房门被一股大力踹开，一道身影出现在了门外。

第4章

见我被压在床上，那人脸色大变，快步上前一把扯开压在我身上的我爸和我妈。

见他们在一旁哀嚎，来人这才蹲下身，声音发颤：

“小楠！小楠你怎么样？”

是我丈夫，沈卫东。

他身后跟着好几个穿军装的，为首的警卫员已经把我爸妈和晓晴按在地上。

我撑着想坐起来，沈卫东立刻扶住我：

“别动！救护车马上到！”

我靠在他怀里，眼神冰冷的盯着地上那摊药渍：

“那药，找人验验。”

沈卫东眼神一凛，对身后使了个眼色。

一名警卫员上前，小心地取了些药汁样本。

晓晴突然尖叫起来：

“不是毒药！”

沈卫东转头看着她，目光如刀：

“谋害军人家属，你知道什么后果吗？”

这话像惊雷炸开。

我爸浑身一抖，瘫软在地，裤裆处湿了一片。

我妈终于哭出声来：

“小楠……我们不知道！我们真的不知道他是首长啊！”

晓晴也跪下了，但她的眼睛还在转，突然她指着我妈：

“是她！是我妈出的主意！是我妈把人骗回来的！药也是她找的！跟我没关系！”

我妈难以置信地转头看晓晴：

“晓晴你……”

“本来就是！”

晓晴尖声打断：

“是你说姐占了沈家的婚事，是你说要让姐把位置还给我！药是你从那个小诊所买的！”

我爸也反应过来，连滚带爬地扑过来：

“首长！都是这婆娘和晓晴的主意！我……我就是个糊涂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我看着他们互相撕咬，心里最后一丝亲情荡然无存。

我闭上眼吩咐：

“卫东，先把他们带回去，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

“好。”

警卫员上前将三人拖起来。

我爸和我妈已经瘫软如泥，晓晴却突然挣扎起来，她死死瞪着我，眼中是疯狂的恨意：

“你故意的！你早就知道我们会下手！你是故意来吃这顿饭的！”

我睁开眼，平静地看着她：

“是。”

晓晴的瞳孔骤然收缩。

“我看在这么多年情分上给了你们最后一次机会，一顿团圆饭，若你们真心悔改，我愿意既往不咎。甚至，我会给你们一笔钱，让你们好好过日子。”

我顿了顿，声音更冷：

“可你们选了另一条路。”

晓晴像被抽走了骨头，软倒下去。

她被拖出房门时，最后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的怨毒，看得人发寒。

屋里终于清静了。

沈卫东紧紧抱着我：

“对不起，我来晚了。”

我摇摇头，靠在他怀里。

肚子里的孩子似乎感受到我的情绪，轻轻动了一下。

我抚着小腹，低声说：

“别怕，妈妈会保护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