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 太医说夫君熬不过这个寒冬,我决定与他圆个房,留个娃娃傍身

发布时间:2026-03-04 01:38  浏览量:2

我一愣:“真的?”

“真的。”他说,“不过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好好做你的世子妃。”他看着我,眼神认真,“别再想着卷钱跑路了。”

我心里一动,没说话。

他低头,在我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沈清辞,”他轻声说,“我好不容易找着个合心意的媳妇儿,不想让你跑了。”

3

我站在书房里,额头还残留着他嘴唇的温度,脑子里却飞速转着。

不想让我跑?

呵,男人。

我抬起头,看着他,挤出笑:“世子爷这话说的,我什么时候想跑了?”

他挑眉,没说话,眼神却明明白白写着:你装,接着装。

我脸不红心不跳,继续说下去:“我嫁进萧家那天起,就是萧家的人。跑?往哪儿跑?”

他笑了,笑得意味深长。

“行。”他说,“那我问你,城外庄子上那三箱金叶子,是准备干嘛用的?”

我心里一紧,面上却不显:“那是我的嫁妆,我想放哪儿就放哪儿。”

“嫁妆?”他走近一步,“你娘留给你的嫁妆单子我见过,拢共二十抬,最值钱的是东街那间铺子。那三箱金叶子,少说五百两,你哪来的?”

我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他又走近一步,低头看着我:“还有那几幅古画,前朝吴道子的真迹,我库房里一共就两幅,你全拿走了。打算卖了换银票?”

我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门框。

他继续逼近,一只手撑在我耳边,把我困在他和门之间。

“沈清辞,”他的声音低下来,带着笑,“跟我算账,你还嫩了点。”

我盯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黑沉沉的,深不见底,里头却映着我的影子。

心跳快了几拍。

我深吸一口气,稳住自己,开口:“那你想怎么样?”

“不想怎么样。”他说,“就是想告诉你,你的那些小动作,我都知道。但我不在意。”

“不在意?”

“嗯。”他直起身,退后一步,拉开距离,“你想要钱,我给你。你不想当寡妇,我好好活着。你想跑……”

他顿了顿,看着我,眼神认真起来。

“你想跑,我就追。追到了,就关起来,关到你再也不想跑为止。”

我愣住了。

这话说的,明明是威胁,从他嘴里说出来,却莫名让人觉得……

心跳又快了。

我移开视线,不敢看他。

“行了。”他转身往书案后面走,“外头冷,回去加件衣裳。晚上我让人把庄子上的东西给你送回来,库房里的等过了年再说。”

我站着没动。

他坐下,拿起一本折子,头也不抬:“还有事?”

我看着他的侧脸,线条冷硬,轮廓分明,跟这三个月那个咳得死去活来的病秧子判若两人。

“萧弈衡。”我开口。

“嗯?”

“你真的……”我顿了顿,换了个说法,“你装病这三年,一直这样?”

他抬起头,看着我。

“哪样?”

“这样……”我比划了一下,“清醒着,什么都算计着,谁都不信。”

他沉默了一瞬,然后笑了,笑容里带着点我看不懂的东西。

“习惯了。”他说,“从我发现我爹死的那天起,就这样了。”

我心里一紧。

“这世上想让我死的人太多。”他的语气平淡,“太医、厨子、贴身丫鬟,都被人买通过。我每天喝的水、吃的饭、盖的被子,都得让人先试过才敢碰。夜里睡觉,枕头底下永远放着剑。三年了,没睡过一个踏实觉。”

我听着,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那你怎么知道……我没被买通?”我问。

他看着我,眼神温柔下来。

“因为你第一次进我屋那天,说的话。”

“我说什么了?”

“你说,横竖你要死了,留个种,我给你摔盆。”他笑了,“能说出这种话的,不是傻子,就是真心实意想当我媳妇儿的。”

我脸一红:“我那是为了钱!”

“我知道。”他点头,“但为了钱敢这么直说的,你是第一个。其他人都是嘴上说得好听,背地里想弄死我。就你,嘴上说想让我死,背地里给我盖被子。”

我说不出话了。

他站起来,走到我面前,伸手理了理我鬓边的碎发。

“沈清辞,”他轻声说,“我不需要个对我千依百顺的媳妇儿。我需要个能跟我一起活下去的。你这样的,正好。”

我心里一动,还没来得及说话,外头传来脚步声。

“世子爷!”黑脸汉子的声音在门外响起,“秦嬷嬷招了!”

萧弈衡的眼神瞬间冷下来。

“走。”

……

秦嬷嬷被关在后院柴房里。

我们进去的时候,她正蜷缩在角落里,浑身是血,头发散乱,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显然被招呼得不轻。

看见萧弈衡,她哆嗦了一下,眼里闪过恐惧。

萧弈衡在她面前蹲下,语气平静:“说吧。”

秦嬷嬷张了张嘴,声音沙哑:“是……是表姑娘让老奴去的……”

“做什么?”

“让老奴……带人……杀了世子爷……”

“杀了之后呢?”

秦嬷嬷低下头,不说话。

萧弈衡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

“杀了之后呢?”

秦嬷嬷的眼里涌出泪来,混着血,顺着脸颊往下淌。

“表姑娘说……说世子爷死了,世子妃……世子妃一个寡妇,无依无靠,只要……只要把她赶走,世子爷的家产……就都是……都是表姑娘的……”

我站在门口,听得清清楚楚,心里冷笑。

萧锦月啊萧锦月,你倒是打得好算盘。

萧弈衡松开手,站起来,接过黑脸汉子递来的帕子,擦了擦手。

“还有呢?”

“还有……”秦嬷嬷瑟缩了一下,“表姑娘说……说太子殿下答应过,只要……只要事成,就抬她进东宫,当侧妃……”

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我看向萧弈衡,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冷得像腊月的冰。

“太子。”他重复了一遍。

秦嬷嬷拼命点头:“是、是太子殿下的人找的表姑娘,老奴……老奴什么都不知道,都是表姑娘让老奴做的……”

萧弈衡没说话,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停下来,回头看了秦嬷嬷一眼。

“送去大理寺。”他说,“留活口。”

黑脸汉子应了一声。

我跟着他出了柴房,外头的风冷得刺骨,我缩了缩脖子。他看见了,解下自己的大氅,披在我身上。

“别冻着。”

我裹紧大氅,上头还有他的体温和冷香。

“萧锦月……”我开口。

“我知道。”他打断我,“先让她蹦跶两天,等过了年,一并收拾。”

我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走了几步,他突然停下来。

“沈清辞。”

“嗯?”

他转身看着我,月光照在他脸上,清冷如玉。

“太子的事,你怕吗?”

我想了想,摇头。

“不怕?”他挑眉。

“怕什么?”我说,“他还能把我吃了?再说,不是有你吗?”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得眉眼弯弯。

“对。”他说,“有我。”

……

腊月二十八,萧锦月又来了。

她穿着一身簇新的袄裙,脸上抹着胭脂,打扮得跟过年似的。一进门就拉着我的手,眼眶红红的:

“嫂嫂,表哥的病可好些了?我这几日心里惦记着,睡也睡不好……”

我看着她演戏,心里冷笑,面上却挤出愁容:“还是老样子,太医说……唉。”

她的眼底闪过一丝喜色,很快又压下去,换成悲戚。

“这可怎么好……”她拿帕子擦了擦眼角,“嫂嫂一个人,可怎么熬啊……”

“有妹妹关心,我心里好受多了。”我反握住她的手,用力了些,“妹妹今日来,可是有什么事?”

她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嫂嫂,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妹妹请说。”

她又看了看四周,凑近了些:“我听说……听说外头有人在传,说表哥这病,是……是被人害的。”

我心里一动,面上却露出惊慌:“什么?谁害的?”

“我不知道。”她摇头,“只是听说,有人往表哥的药里……加了东西。”

她说着,看向我,眼神意味深长。

我心里冷笑。

好啊,这是想把脏水往我身上泼?

我叹了口气,一脸无奈:“妹妹这话说的,表哥的药都是我亲手煎的,要是有人加东西,我第一个饶不了他。”

她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说。

我继续说下去:“再说,太医天天来诊脉,要是药里有问题,他能看不出来?”

她的脸色变了变,讪讪地笑:“嫂嫂说的是,是我多心了。”

我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她坐了一会儿,又试探着开口:“嫂嫂,我听说……表哥的库房,最近搬空了?”

我心里一紧,面上却不显:“妹妹听谁说的?”

“下人们都在传。”她看着我,“嫂嫂,是不是……是不是表哥他……”

说着,眼眶又红了。

我看着她,心里飞快地转着。

库房空了的事,我让人封了口,怎么会传到她耳朵里?

除非……

我看着她,她低着头擦眼泪,但我分明看见,她的嘴角微微翘起。

她在高兴?

我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她知道库房空了。

她知道萧弈衡“快死了”。

她今天来,是来试探我的——试探我知不知道库房的事,试探我会不会慌了手脚。

要是她再往外传点什么,比如“世子妃趁世子病重,偷光了库房”,那我就是浑身是嘴也说不清。

好毒的心思。

我心里冷笑,面上却挤出愁容,叹了口气:“妹妹既然问了,我也不瞒你。库房确实空了。”

她抬起头,眼里闪过惊喜。

“表哥他……”我继续说下去,“表哥他前些日子,把库房里的东西都……都运走了。”

她一愣:“运走了?”

“嗯。”我点头,“他说……说他身子不好,怕……怕我将来守寡,被人欺负,所以把东西都运到别处去了,说是给我留条后路。”

她的脸色变了。

我继续说下去,眼泪都快掉下来:“妹妹,你说表哥他是不是……是不是真的不行了?我这心里,慌得很……”

她看着我,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想笑又得憋着,想安慰又说不出口,最后挤出一句:

“嫂嫂别难过,表哥吉人自有天相……”

我点了点头,拿帕子擦了擦眼角。

她又坐了一会儿,匆匆告辞。

我送她出门,看着她背影消失在月亮门后头,嘴角慢慢翘起来。

跟我斗?

你还嫩了点。

……

晚上,萧弈衡回来,我把这事说了。

他听完,笑了。

“运走了?”他看着我,“你倒是会编。”

“那不然呢?”我白了他一眼,“我说你装病骗她?”

他笑着摇头,把我拉进怀里。

“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他低头看我,“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萧锦月不是傻子,你这番话,她未必信。”

“我知道。”我说,“我就是想看看,她接下来会做什么。”

他挑眉:“哦?”

“她要是不信,肯定会想办法查。”我看着他,“查来查去,最后查到什么,就得看她往哪边查了。”

“往哪边查?”

“往你那边查,查到你装病,她就知道完了。”我说,“往我这边查,查到我转移财产,她就会……”

“就会什么?”

我笑了笑,没说话。

他看着我,眼神深了深。

“沈清辞,”他说,“你是真不怕死。”

“怕。”我说,“但更怕被人当傻子耍。”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低头,在我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放心。”他说,“有我在,没人能把你当傻子。”

4

大年三十,雪又下大了。

王府张灯结彩,到处挂着红灯笼,下人们来来往往,准备年夜饭。世子院里却冷清得很——萧弈衡还在“病着”,不能见客,我也就跟着“侍疾”,连团圆饭都没去吃。

我乐得清闲。

坐在窗前,看着外头的雪,嗑着瓜子,盘算着庄子上的东西。

那三箱金叶子,萧弈衡说送回来,还真送回来了。我连夜数了一遍,一张不少。古画也回来了,吴道子的真迹,我让人裱起来,挂在屋里,每天看着都高兴。

库房里的东西他说过了年再给,我也没催。反正他在我手里,跑不了。

正想着,门被推开。

萧弈衡走进来,身上落着雪,脸冻得有些红。他脱了大氅,抖了抖雪,走到我身边,低头看我。

“想什么呢?”

“想钱。”我老实回答。

他笑了,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

“财迷。”

我躲开他的手,瞪他:“干嘛?”

他不恼,从怀里掏出个东西,递到我面前。

是个红封,鼓鼓囊囊的,一看就装了不少银票。

“压岁钱。”他说。

我愣了一下,没接。

“拿着。”他塞到我手里,“你不是爱钱吗?给你。”

我低头看着那个红封,心里突然有些不是滋味。

“干嘛给我这个?”我抬起头,看着他。

他笑了笑,没解释,转身去换衣裳。

我攥着红封,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这个男人,到底在想什么?

……

年夜饭摆在暖阁里,就我们俩。

满桌子的菜,热气腾腾的,他给我夹菜,我埋头吃。外头鞭炮声此起彼伏,屋里却安静得很。

“沈清辞。”他突然开口。

“嗯?”

“你有没有想过,以后怎么办?”

我抬起头,看着他。

他看着我,眼神认真。

“以后?”我说,“什么以后?”

“以后的日子。”他说,“我这边的事,过了年就该收网了。到时候,太子那边不会善罢甘休,朝堂上还有一场硬仗要打。你跟着我,不会太平。”

我放下筷子,看着他。

“你是想让我走?”

他摇头:“不是。我是想问你,愿不愿意留下来。”

我沉默了。

愿不愿意?

这三个月,我从一开始的算计,到后来的演戏,再到现在……我自己都说不清楚,心里到底是什么想法。

他见我不说话,又开口:“你要是不想留,我把嫁妆给你加倍,送你去江南,置个宅子,买几个铺子,够你一辈子吃穿不愁。”

我看着他,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里,却藏着我看不懂的东西。

“你这是……赶我走?”我问。

他摇头:“不是赶你,是给你选择。”

“选择?”

“嗯。”他点头,“你嫁给我,是我挑的你,你没得选。但以后的路,你想怎么走,你自己选。”

我愣住了。

这个男人……

我低下头,看着面前的碗,心里乱得很。

“萧弈衡。”我开口。

“嗯?”

“你实话告诉我,你当初为什么挑我?”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因为你像我娘。”

我抬起头,看着他。

他的眼神有些飘远,像是在回忆什么。

“我娘也是庶女出身,嫁给我爹的时候,什么都不图,就图我爹对她好。后来我爹战死,她一个人撑着整个王府,被人算计,被人陷害,最后……”他顿了顿,“最后死的时候,身边一个人都没有。”

我心里一紧。

“我看到你的时候,”他继续说,“就想起我娘。你们一样的聪明,一样的清醒,一样的……让人心疼。”

我说不出话。

他看着我,眼神温柔得像水。

“我不想我娘的事再发生一遍。”他说,“所以我要找个能自己活下去的媳妇儿。就算我不在了,她也能好好活着。”

我的眼眶突然有些发酸。

“所以你这三个月,一直装病,一直看着我……”我开口,声音有些哑,“就是想看看,我能不能活下去?”

他点头。

“那你现在看出来了?”我问。

他笑了,笑容里带着骄傲。

“看出来了。”他说,“你比我想的还能折腾。”

我忍不住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却掉下来。

他伸手,替我擦掉眼泪。

“沈清辞,”他轻声说,“留下来,好不好?”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期待,有忐忑,有我看不懂的深情。

我点了点头。

“好。”

……

正月初五,萧锦月又来了。

这回她不是一个人来的,身后还跟着个婆子,手里提着食盒。一进门就满脸堆笑:

“嫂嫂,我给表哥炖了参汤,听说最补身子的。”

我看着那食盒,心里冷笑。

参汤?

怕不是要命的参汤吧。

我面上却挤出感激:“妹妹有心了,快进来坐。”

她进了屋,四处打量着,目光在墙上那幅吴道子的真迹上停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嫉妒。

我装作没看见,招呼她坐下。

“表哥呢?”她问。

“刚喝了药,睡了。”我说,“妹妹的参汤,等他醒了再喝吧。”

她点了点头,把食盒递给丫鬟,然后拉着我的手,开始抹眼泪。

“嫂嫂,我听说……我听说表哥的库房,真的空了?”

我叹了口气,点头。

“那……那表哥有没有说,东西运到哪儿去了?”

我摇头:“他没说,我也没敢问。”

她的眼里闪过一丝焦急,很快又压下去。

“嫂嫂,”她压低声音,“我有个主意,不知当讲不当讲。”

“妹妹请说。”

“表哥的东西,按理说,将来都是嫂嫂的。可现在东西不知道去了哪儿,万一……万一表哥有个好歹,嫂嫂可怎么办?”

我看着她,心里冷笑,面上却露出惊慌。

“妹妹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她凑近了些,“嫂嫂得趁表哥还在,问清楚东西的下落。要是表哥不肯说,嫂嫂就……就翻翻他的书房,说不定能找到线索。”

我瞪大眼睛:“这……这怎么行?那是表哥的东西……”

“嫂嫂!”她急了,“你怎么这么死心眼?东西没了,将来你喝西北风去?”

我低下头,犹豫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看着她。

“妹妹说得对。”我说,“我……我今晚就去找找。”

她的眼里闪过一丝喜色,很快又压下去,换成关切。

“嫂嫂小心些,别让表哥发现。”

我点头。

她又坐了一会儿,走了。

我送她出门,看着她背影,嘴角慢慢翘起来。

想让我去翻萧弈衡的书房?

怕不是想让我被抓个正着,然后好去告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