套大鹅的大鹅摇头晃脑套不住

‘这事儿说起来能笑掉大牙！农村大集上，套圈的摊子前围得里三层外三层，别人套的是静物——瓷娃娃、塑料盆，唯独这家套的1活物。一只大白鹅被红绳绑着脚，却半点没有“阶下囚”的觉悟，脖子伸得老长，橘红的喙张着，眼神里透着股“你能奈我何”的傲气。

你瞧那扔圈的后生，手里攥着竹圈，胳膊抡圆了，喊一声“中”，竹圈“嗖”地飞出去。眼看要套中鹅脖子，这畜生像脑后长了眼，脑袋猛地一偏，身子顺势一扭，竹圈擦着羽毛落了空。人群里“哎呀”一声，比扔圈的还急。后生不服气，又扔一个，大鹅更来劲了，扑棱着翅膀，脑袋像拨浪鼓似的左右晃，甚至还想啄那竹圈，仿佛在说“就这？再练两年吧”。

谁见过这么灵性的鹅？平时在村头见了人都要追着咬，今儿被绑了还这么横。旁边看热闹的大爷乐得直拍大腿：“这鹅成精了，怕是以前练过武术！”小孩们急得直跳脚：“叔叔你瞄准点啊！”卖票的大妈也不恼，反倒笑得合不拢嘴：“套不着才好，套着了我还赔本呢！”

你说这大鹅是真聪明还是瞎猫碰死耗子？它那一晃，晃掉的是束缚，晃出的是生气。竹圈一个个飞出去，有的挂在鹅翅膀上，有的落在地上滚远，大鹅越晃越精神，羽毛都炸开了，像朵盛开的白莲花。有人喊“别套了，这鹅是练家子”，后生抹把汗，嘿嘿笑：“我就不信邪！”结果越急越乱，最后竹圈全光了，大鹅还在那儿昂首挺胸，像个打了胜仗的将军。

细想这事儿，倒像极了生活。你越想抓住什么，它越跟你捉迷藏；你以为十拿九稳，现实偏给你个“摇头晃脑”。大鹅不想被套住，拼命挣扎的样子，虽狼狈却透着股子韧劲。旁人看着乐呵，其实心里都佩服——被绑着还能这么折腾，这股不服输的劲儿，比套中了还值钱。

散集时，大鹅还在晃脑袋，后生空着手走了，却一步三回头。你说他输了吗？没套着鹅，却套着了一乐子，套着了满集市的笑声。大鹅赢了吗？赢了竹圈，却还得被牵回家下蛋。这世间的事，哪有绝对的输赢？大鹅摇头晃脑套不住，套住的是人心底那点不服输的念头，是热闹日子里最鲜活的一笔。下回赶集，保准还有人来挑战，不为别的，就为看这鹅再晃一次脑袋，再听那声没心没肺的笑。